但他也没解释,笑着打开了保温桶:“好。”
“好吃吗?”顾渺坐在沙发上问他。
“好吃。”闻煦点头。
顾渺舒颜:“好吃就行,我就说嘛,我爸的手艺谁都能征服。”
闻煦一愣:“叔叔做的?”
“是啊。”顾渺笑嘻嘻的,“看不出吧?”
…确实看不出。
想起那天横眉冷对自己的中年男人,闻煦有些惊讶。
本来吃着饭的闻煦,突然动作一顿,没头没脑的说:“我也会做饭。”
闻言,顾渺偏头看他,闻煦又装作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埋头苦干了。
顾渺犹疑:“你刚才说什麽?”
闻煦面色不改:“我在问你,以後想在哪里工作。”
这个问题,顾渺还真想过:“我想进科学院!你说巧不巧,华科院物理所就在云州。”
“既能从事喜欢的行业,还能回家,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我做梦都得笑醒。”
至于能不能进——顾渺和闻煦都没怀疑过。
毕竟顾渺此人,可是参加全国物理竞赛荣获第一名,却为了想成为高考状元而拒绝京大保送名额的神人。
“云州是个好地方。”
顾渺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只是对家乡很骄傲:“那是。”
闻煦撑着下巴,目光盯着顾渺的笑脸,心里好像被塞满了东西。
他喜欢看顾渺笑,喜欢她开心的模样。
光是这样看着,闻煦就觉得满足。
但他没能看太久——在《难忘今宵》开唱之前,顾渺必须回家。
她整理好衣服:“我走啦。”
闻煦不舍,但没表露出来:“再见,谢谢你带来的年夜饭。”
“这有什麽可谢的。”
顾渺说着,走到了门口。
冲他挥挥手後,“啪嗒”一声,房门合上。
“。。。”
热闹没了,这个家再次归于沉寂。
闻煦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感叹,门再次被人打开。
能打开闻煦家门的,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一人。
“。。。得。”
闻煦揉了揉太阳穴:“今天真是我家最热闹的一天。”
李白在玄关喊:“热闹什麽?喂,快来帮我提东西!”
闻煦不紧不慢的上去提过袋子,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好菜:“郑叔让你来的?”
“这话说的。”李白没换鞋,“怎麽?就不能是我自己想来啊。”
“如果不是郑叔让你过来,今天出现在我家的,只会是跑腿和这袋年夜饭。”
这话叫李白不舒服了:“嘿——什麽意思啊,我那年这个时候不来给你送年夜饭。”
闻煦盯着他脚上的皮鞋,慢慢说道:“话是这个理,但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