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好的长相,耀眼的成绩,就算她每天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就是吃饭,一点儿不和陌生人交际,也有不少人会注意到她。
顾渺第一次被表白,是在初三那年。
对方是隔壁班的班长,在顾渺印象里,两人从没说过一句话。
所以听到那声“我喜欢你”的时候,顾渺还很惊慌,拒绝对方时也会愧疚,虽然那点愧疚事後一周就烟消云散。
到後来,拒绝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李孟书说她情商低,顾渺也知道自己这毛病。但她自觉“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这些年来只要觉察到身边有人喜欢自己,就会主动保持距离。
可如果,如果这个对象换成闻煦呢?
顾渺刷牙的动作顿了一瞬。
…扪心自问,她似乎做不到。
顾渺不知道为什麽,但隐约觉得闻煦和其他人不一样,至于不同在哪里,顾渺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好像又生病了,顾渺摸着泛红的脸揉了揉。
于是回到宿舍後,顾渺犹豫片刻,问陈霜其:“你有感冒药没?”
陈霜其从床上探出脑袋:“你生病了?”
顾渺不确定:“应该是。”
忙碌一天的陈霜其已经很困了,眼皮都睁不开,随手指向自己的桌子:“绿色小包里有,好像是胶囊吧?你自己拿。”
沈笙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施舍般从小说中分出一缕神来,把顾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她叹了口气,继续欣赏男女主的绝美爱情:“你的脸色比蒋婳婳都好,没病瞎吃什麽药啊。”
陈霜其清醒了片刻,下意识问:“蒋婳婳是谁?”
沈笙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嗜血燃情》的女主,刚被男主骗去给女二顶包坐牢,在监狱里被女二找来的人围殴一顿後流産…哦,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手术一周後,她现在马上要捐肾给女二。”
不是八卦,陈霜其一秒入睡。
被她这麽一打岔,顾渺收回了探向药盒的手。
沈笙说的没错,顾渺叹了口气,觉得有些什麽将破土而出了。
不是生病…不是生病…
当初在李孟书面前遮掩自己的理由如今却显得单薄,心底的声音快要遮挡不住。
夜深了。
枝头的鸟儿突然叫了起来。
。
陈霜其昨晚睡了个好觉,所以起床也特别早。
等她磨蹭了一会儿,洗漱回来时,正好撞上拎着早餐回来的顾渺。
陈霜其纳闷:“你怎麽起这麽早?…嚯,这黑眼圈,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顾渺皮肤白,轻轻掐一把脸蛋都能红的那种,所以每次熬夜後黑眼圈都特别明显。
她没正面回答,只是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给你们俩买的河粉和面包。”
陈霜其的重点瞬间被带偏:“啊宝贝宝贝!我真是太爱你了。”
顾渺不吃这套:“你还是爱其他人去吧。”
沈笙闻到饭香,肚子开始咕咕叫,也不情不愿的起了床。
看见寝室最後一个人也从床上下来,顾渺这才打开窗,将新鲜空气放进屋内。
她有意无意的抚摸着窗外那颗大树,思绪又飘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陈霜其没猜错,顾渺昨晚一夜没睡。
她盯着天花板和这颗树看了好久,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顾渺这个人毛病很多,拖拉丶懒惰丶社恐…但有一个优点。
想清楚的事,她就不会再逃避。
人在紧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日落西山,顾渺松了口气,和陈霜其一起前往集合地。
闻煦二人比她们先到几分钟,陈霜其朝前面挥手:“嘿!”
闻煦擡头,正好和看过来的顾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