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忘了今天早上她看见奖牌後跟陈霜其的吐槽:这破玩意儿还不如买块金牌巧克力值,起码巧克力还能吃。
顾渺笑弯了眼:“好看,真好看。”
顾渺把东西放进了书包夹层,回到家後,顾渺跑进房间拿出了装满奖牌的透明亚克力盒。
这个盒子是顾长津小时候亲手给她做的,专门放顾渺得到的荣誉。
大大小小的奖项放了一排又一排,後来得的太多放不下了,顾渺就把最重要的放在这里面,放在书桌上层,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渺拿出闻煦送的这一块,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这个盒子的正中央。
她盯着这块奖牌,突然傻笑出声。
心里甜丝丝的,顾渺拿出了手机发消息给闻煦。
[咕咕鸟:谢谢。]
[咕咕鸟:我很喜欢。]
闻煦把奖牌放在医务室後就离开了学校。
今天一整天的运动量让闻煦多少还是有些疲惫,看见顾渺没事之後闻煦就跟李白告了假。李白看他确实和往日有些不同,异常干脆的给他放了假。
每次走在回去的路上,闻煦都无法将那个房子称呼为“家”。
那里不是闻煦的家。
他在江州出生,在欧洲长大。如果不是因为外祖父母退休後在云州休养,闻煦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可外祖父在闻煦上高中的那个暑假就去世了,外祖母和外祖父夫妻情深,当天晚上也悄声无息的离开了人世。
于是闻煦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在云州举目无亲友,那套房子不是闻煦的家,云州也不是闻煦的家。
他没有家,不过,他习惯了。
电梯门打开,闻煦拉着包带走出。
顾渺的消息在这时正好发了过来,字里行间,闻煦感受到了她的那份喜悦。
闻煦看着这短短两行字,莫名的就笑了起来:喜欢就好
他走过拐角,手里百无聊赖的转着另外两块金牌,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了一双浅蓝色丝缎单鞋,鞋面上有一枚花型水钻饰扣,莱茵石的闪耀好像是钻石一般。
闻煦轻勾的嘴角蓦地一僵,笑容抚平,闻煦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满身华贵的女人见状,心里嗤笑,慢悠悠的开了口。
“闻煦,这就是你的礼貌吗?”
“还是说。”女人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宝石耳坠,细白修长的无名指上,一枚白金钻石戒指在闻煦的眼中明晃晃的动人。
“你母亲生前没教过你这些?”
闻煦什麽也听不到,他的注意力早在那枚戒指出现之时就全被吸引了过去。
这枚戒指闻煦很熟悉,因为这是他母亲的订婚戒指。
托着钻石的山茶花是闻煦父亲亲自设计出来的,既是因为母亲喜欢,也是父亲无言中对她最纯粹的爱。
闻载并不会画画,为了设计这个戒指学了很久。母亲也很喜欢它,甚于喜欢那枚更为贵重的结婚戒指,常常戴在手上。
可现在,它到了其他人手上。
死物终究没有感情,这枚钻戒尽管失去了真情人的喜欢,但在继任者细心的保养之下依旧闪耀。
一开始那些不在乎丶嘲弄心思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嗡”的一下鸣叫。
闻煦咬紧了牙盯着那枚戒指不动,细跟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响声。
闻枫悠悠然收回了手,假装没看见少年一瞬间沉下的脸色,冲着他笑吟吟道:“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