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其猛的一激灵,李白那张阴魂不定出现的有点突然。
李白挑眉:“怎麽,吓到了?”
陈霜其抖擞了两下:“也很难不被吓到吧。。。”
李白轻哼,没再和陈霜其这块朽木浪费口舌,走上讲台敲桌问:“月考成绩都看了吧。”
台下人点头,李白拿着成绩单又看了一遍:“一部分人还是稳居前列,一部分人进步挺大,还有一部分嘛。。。”
“闻煦。”李白直接点名,“死牛不怕开水烫。”
沈笙勇敢发问:“老师是死猪吧。”
“死猪。。。”李白不自在一瞬,“那就死猪不怕开水烫。”
死猪本猪一脸与我无关,抱着手闭目养神。
李白以前还骂骂他,现在连动动嘴皮都觉得没必要。这麽些年他也算是看明白,闻煦自己不迈过心里那一关,他说再多也没用。
但除了闻煦以外,还有几个成绩下降的也很严重。
李白虽然没点名,但也正色说了一句:“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高三离你们不远了。”
全班突然安静。
“再过段时间期中考,你们当中肯定有人被刷下来。”
李白翻了翻平行班出彩的几个人,手指滑到了七班的一个学生名字上:“别觉得人家不如你们,你们也有不少人是从那儿升上来的。这次月考平行班考的好的人不少,像之前我们班的焦棠,人家上个月才出院,今天才回学校,但他这次月考比你们大多数人成绩都好。”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顾渺猛地擡头。
顾渺曾经也是有同桌的,一个古灵精怪的男生,叫焦棠。
顾渺跟他从高一开始就是同桌,两人关系很不错,焦棠下放到平行班的那天她还去帮他搬过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焦棠家里也是。
虽然了解不多,但顾渺知道焦棠妈妈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女人。上学期期末考试时焦棠为了一件事和她大吵一架,期间出了意外,焦棠失足摔下楼梯,在医院住了很久,也因此去了平行班。
顾渺没法联系焦棠,也不知道焦棠现在怎麽样。现在猛然听到李白提起,知道他回到学校,才放心了一些。
但转念又想起焦棠的遭遇,顾渺说不上什麽心情,但确实不算开心。
心不在焉一节课,下课铃刚响,顾渺就马不停蹄飞奔去了一楼,大病初愈的焦棠正在教室里做题。
焦棠脸色没有顾渺印象中红润,还有些病态的白。
往常总是笑嘻嘻的脸上现在只剩下严肃认真。他毕竟落後了不少课程,想要回到一班不是件容易的事,努力是必要的付出。
顾渺看了他一会儿,本来想找他聊天的心突然没了。
她想,现在还是别打扰焦棠学习了,等人回到一班之後,想说多少就说多少。
下午的风比早上大些,顾渺拉紧外套低头离开了七班。
刚踩下台阶,头顶一声惊呼响起,顾渺刚想擡头看,就被人从原地推开。
“啪”的一声,一个玻璃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碎了一地。位置正好是顾渺刚才站的地方。
顾渺慌张着将将站稳,楼上的罪魁祸首早已经逃之夭夭,顾渺擡头看的时候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再扭头一看——倒霉蛋闻煦胳膊上的血已经开始发洪水了。
顾渺有些窒息:“去医务室。”
“?”
闻煦捂着伤口皱眉提醒:“要上课了。”
换言之,你去医务室干嘛。
顾渺一惊,看着他的手心想还能干嘛?
扶额,顾渺指了指闻煦的手:“如果你想以这副尊荣出现在李白面前的话。”
闻煦若有所觉一低头,才看见伤口惨烈。
啧。
他有些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