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知道是气还是笑,李闲看了闻煦一眼,随後迈着他六亲不认的步子,气冲冲的离开了教室。
等李闲走出三里地,一直没说话的闻煦才有动作。
他们闹得动静也不小,班上不少人留下来看戏,闻煦权当没看见那些眼神,扭了扭睡疼的脖子准备离开。
陈霜其见当事人都走了个干净,这才终于敢出声。
“李小胖怎麽就是学不会说人话啊。”
陈霜其翘着二郎腿吐槽:“不就是觉得闻煦是块学数学的好料子,想好好培养人家吗?”
一班人会说闻煦靠着那栋楼在一班扎根,但绝对不会说他是靠着楼进的一中。
同届的人基本都知道,当年闻煦能进一中,分在一班,不是因为那栋楼,而是闻煦靠自己成绩硬考上的。
可惜刚入学,闻煦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成绩一落千丈。
曾经最拿手的数学和英语,分数也直直掉进了谷底。从满分到零瓜蛋,谁看了不觉得他是故意为之。
可闻煦自甘堕落,谁也拦不了。尽管李闲李白和他斗智斗勇一年有馀,也没能让这块磐石回心转意。
这就是李闲对闻煦怒其不争,却不愿意放弃他的原因。
顾渺高一是李闲的课代表,跟他相处更多,也对他更了解。
她习以为常:“李闲就这个臭脾气,总把好心说成坏心。他教你一年多了你还不知道?”
陈霜其耸耸肩,背起书包:“不说了——我走了啊。”
“等会儿——”
赶在顾渺开口的前一秒,陈霜其赶紧比停:“别劝我,没用。”
顾渺忍住打人的冲动:“谁要劝你。”
“。。。”
自作多情,陈霜其有些不自在:“那你拦着我干嘛。”
干嘛?当然是要多管闲事。
顾渺决定做个幕後好人:“有点事。”
顾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假装在裤兜里来回掏了掏。
在陈霜其疑惑的目光下,磨磨蹭蹭拿出了张折的像是国家机密的纸条。
“什麽东西?”陈霜其满头问号的接过。
“诶!先别打开!”
顾渺赶紧一把将人按住:“回家再看,至于谁给的。。。”
顾渺闭嘴,眼神飘飘乎乎游移片刻,最後落在了安和的课桌上。
陈霜其一瞬间卡了壳:“我丶我懂什麽。”
陈霜其的脑子,只在特定时候转的飞快。
比如理化生,比如安和。
自动脑补好一切的陈霜其,嘴角的笑根本掩饰不住,甜的周遭都要冒小星星。
顾渺嘴角隐晦一抽。
你是什麽都不懂,你懂个锤子。
完成任务,顾渺回到了家。
今天顾长津下班早,顾渺进家的时候看见桃桃在和顾长津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玩的太专心,连她回来都没注意。
李孟书盘腿坐在沙发上工作,她工作的时候无所谓环境,就算是春节鞭炮齐鸣,她都能岿然不动。
于是客厅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而顾渺的到来又把客厅分割出了一小块格格不入的区域,一片阴云密布的区域。
顾渺走到沙发上坐下,沉浸在游戏里的桃桃才发现她的存在:“妈!”
顾渺笑笑:“和外公玩的开心吗?”
“开心!”桃桃都没考虑就脱口而出,“我们现在要玩过家家了,妈妈要一起玩吗?”
顾渺视线下移,自己脚边正好有个小推车玩具,一边是一台收银机,屏幕上还亮着光。
遥想当年自己拿着橡皮泥和陈霜其他们俩玩过家家的时候,李孟书还感叹自己当初都玩不上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