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李小胖的威压。
教一班化学的李老师不是真叫李小胖,他全名李闲,是位脾气不大好的老师。
之所以叫他李小胖,是因为李闲刚进学校那会儿是个胖子,这个外号由此而得。
而他胖时拍下的照片至今仍挂在校门口,即便瘦了也没换下,这个称呼也就从八年前传到了现在。
不过这个称呼一直没改变的原因有很多,除去那张照片外,也有不少私人恩怨在。
一班学生最犯怵的老师除去动不动罚抄百遍起的李白,另一个就是李闲。
相比起相处时间更长的班主任而言,一班人怕李闲更多一点,当然,也因为李闲更疯癫和不怕事一些。
俗话说得好,越怕越恨。一班人始终坚持叫李闲‘李小胖’的原因正是在此。
李闲未尝不知道他们私下谢谢小动作,但他才不在乎这些。
“考这麽差还敢闹啊?我要是你们我都没脸!”
前些年瘦身成功的李闲如今也是个清秀帅哥,但那身黑的像去参加葬礼的打扮以及满脸的严肃,早早就把这份清秀埋进了土里。
李闲双手往腰上一叉,头一仰,形象在他们眼里不比恶鬼好几分:“你们那个月考卷,烂到不该放我桌上,就该直接进垃圾桶。”
“这卷子我改不下去,改不下去你们懂吗!”
懂。
一班人在心里默默的想,看您这状态还能不懂吗。
但李闲不在乎他们懂或不懂,他就是想发脾气。
可脾气发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意犹未尽。
李闲朝底下扫视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倒头不起的闻煦身上。
李闲三步并两步走到闻煦桌前,眼睛都冒火花:“别睡了,都高二了还睡!你怎麽睡得着的!”
bbs上讨论过关于李闲有没有练过狮吼功的话题,大家讨论了很久也没得出答案,最後这篇帖子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可如果让现在的闻煦去回答,他一定会说练过。
闻煦被这一声直接惊醒,当即脑海一片清明。
人虽然清醒了,但人还没有。
闻煦满脸困意,疑惑的看向李闲。
李闲气的差点当场去世。
“卷子呢?”强压怒火的李小胖明知故问。
“…”
闻煦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眼对面安和桌上的卷子後,恍然大悟:“我没有。”
“没有你还不去找人凑合看啊!”李闲声音都咬牙切齿。
全班就顾渺身边也是空位,李闲平息了一下怒气,大手一挥:“去,和顾渺一起看卷子。”
“我…”
“你什麽你!”
见闻煦还想拒绝,李闲的火气再也压不住,瞬间喷涌:“再不动我让你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滚过去你信不信?字面意义上的滚。一丶二…”
闻煦嘴抿成一条线,起床气还没消下去,又挨了顿骂,他满脸阴霾的抓起凳子走到顾渺身边坐下。
李闲顺势走到了两人身边继续唠叨闻煦,闻煦什麽心情顾渺说不准,但就她本人而言——实在是太担惊受怕了。
桌厢里的小说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顾渺一时间也不敢动作,眼睛都不敢瞥一瞬,生怕李闲发现不对劲。
等李闲终于走回讲台,拿起卷子开始讲课。
顾渺这才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拿着笔准备开始听课。
结果笔还没拿稳,闻煦突然发话:“你的东西。”
“…啊?”
“它。”
闻煦面无表情的把那本被校服包好的《倾城蜜恋》扔到桌上:“压着我的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