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顾长津回家,李孟书发来消息让顾渺早些回家。
顾渺在屏幕上按了一通,回了句“知道了”。
擡头,闻煦沉默的像尊石雕。
顾渺纠结:“…抱歉啊,我家里还有点事,你还有什麽话要说吗?没有我就走了。”
“。。。”
没被遮住的耳尖动了动,闻煦垂眸。
在这件事之前,闻煦除了知道顾渺成绩很好,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现在一看,闻煦又对她多了一些了解。
——她真挺没心没肺的。
在17岁这个年纪,莫名其妙多了一个3岁大的女儿,孩子的父亲还是他这个几乎等于陌生的人。
明明魔幻到能登上新闻联播的事情,明明问题和麻烦多到一箩筐也装不下,可解决方法却在她的嘴里轻飘飘几个字就带过。
这种态度,闻煦都不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还是顾渺过分乐观。
但没来由的,闻煦自己也慢慢松下了心情。
甚至比起前几天和刚来见顾渺的那会儿,现在的闻煦已经没有这麽焦虑了。
很奇怪。
闻煦心想,面上的表情也总算放松了些:“还有两件事。”
“?”
“第一件事,户口我来想办法,最晚下周一解决。”
说完,闻煦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顾渺:“第二件事,你拿着。”
那是一张通身黑色的卡,珠光材质,除了银行名和卡号以外,卡面最侧边还有一朵金色的向日葵花。
顾渺茫然:“我拿它干嘛。”
“养孩子是件费钱费心的事,我…我家里有些问题,不能把小孩养在我身边,所以要麻烦你的家人多费心了。”
闻煦垂眸:“很抱歉,所以我只能出钱来补偿。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闻望舒幼儿园期间的学费,密码是她的生日。其馀的生活费我会定期打在这张卡里。”
这个金额是闻煦深思熟虑後定下的,虽然少了点,但对顾渺来说应该是个能接受的数字。
但家里没矿的顾渺可不这麽觉得,并且顾渺也并不想和闻煦扯上更多关系了。
顾渺断然拒绝:“这笔钱太多了,况且我妈说要养桃桃,也是因为她养得起。”
虽然在体制内工作的顾长津工资不高,但家里还有李孟书。
李孟书年轻时做同声传译挣了不少钱,中年想要轻松些才减少了工作量,把重心放在了翻译上。
她经验多,资历也高,找她翻译的人不少,一个月能挣个五六万。
而且李孟书还有点炒股天分,这些年光在股票上就挣了不少钱。
前年他们夫妻搭上存款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房産证写的是顾渺的名字,李孟书说就当成人礼物提前送了。
所以顾家不说有多富裕,但养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
但闻煦没收回手。
他不让步,顾渺也不愿意收下:“真的不行,如果你想见桃桃,我可以每个月带她出来见你。”
“这倒不用。”
闻煦和小孩相处的经验几近于无,他也不怎麽喜欢和小孩接触:“你拿着就行,不用带她来见我。”
闻煦想得很简单,破财消“灾”。
这个形容并不合适,但闻煦只是希望桃桃能一直呆在顾家。
一是因为他不知道怎麽面对这个存在,二是如果住进他家,一定会被闻枫查个底朝天。
到那时,才真是麻烦了。
“她和我有血缘关系。”闻煦说,“就当是我尽一点责任。”
顾渺还是没有动作,闻煦重复:“拿着。”
千层不知道什麽时候见了底,顾渺踌躇片刻,终于在闻煦愈发不耐的目光中接住了那张卡。
把卡拿在手中,顾渺因为闻煦的最後一句话,在乎起了另一件事。
云州一中这个地方,书呆子多,妖魔鬼怪更多,生物的多样性在这里尽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