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揉脸的手迅速放下,忽略掉闻煦看傻子的眼神,顾渺被闻煦手上那条青蛇吸引。
说是青蛇,其实叫小绿蛇似乎更加精准。
小绿蛇个头不大,小小的一只通身翠绿。
闻煦掐着它的脑袋不放,逼着它张大嘴巴吐出舌头来,活像是被命运掐住了咽喉。
古有武松持棍打虎,今有闻煦徒手抓蛇。
果然,能被叫做大哥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渺从小就怕蛇虫,她飞快的看了眼那条走到生命尽头的小蛇,错开眼神,为它默哀了0。5秒。
刽子手皱着眉头拿纸擦干净手,又用纸包好蛇放在脚边。
打电话通知保安处後,闻煦擡起头。
他眼里的嫌弃昭然若揭:“你刚才在干嘛?”
“…”
顾渺咳嗽了一声:“你不是想知道她为什麽叫你爸吗?”
眼神飘忽不定,转移话题的手段太拙劣。闻煦在心里不动声色的评价。
但这正和闻煦的意——他已经不想再跟这个不知道叫顾瑶还是顾渺的同学耗下去了。
闻煦抱着手:“所以,你现在知道她为什麽叫我爸爸了?”
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讥讽,顾渺扶着老榕树将将站稳:“不知道。”
“。。。”
在闻煦脸色变差的前一秒,顾渺赶紧找补:“但我可以让桃桃当面跟你解释。”
闻煦回忆:“桃桃?你女儿?”
顾渺半口气悬在了喉咙里,因为那声女儿。
她本来想否认,但闻煦先声夺人:“她昨天就差在你脸上写这两个字了。”
意思就是,你不承认也没用。
顾渺磨牙,破罐子破摔:“是,桃桃是我的女儿。”
“但我要纠正一件事——她不是现在的我生的。”
闻煦眉头一皱:“你在说谜语?”
这件事顾渺三言两语说不清,说了他也不会信。
她思索片刻後,定下了一个时间:“今天下了晚自习後我会带桃桃出来见你,有什麽问题你都可问她,地点你定。”
“可以。”
闻煦点头:“那就在长林街巷口,那家新开的甜品店见。”
顾渺酷爱甜食,对这家店铺有些印象:“trésor?”
“…嗯。”
闻煦颔首:“我会在哪里等你,不过。”
“你别想再耍我。”
轻飘飘一句话,威胁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顾渺敬礼:“您放心。”
下意识用上敬称的顾渺看闻煦没再说话,心下一舒。
“再见”都忘了说,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走廊,脚步之快,就像身後有洪水猛兽一样。
闻煦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等顾渺气喘吁吁回到班里时,离下午开课还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