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其没回头,不耐烦的拍掉了安和的手:“干嘛?”
“咳。”
安和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指的看向顾渺身後:“你们确定要当着人家的面说坏话吗?”
顾渺陈霜其因为这句话扭头相视,然後不知所以的一齐转头。
闻煦直挺挺的立在顾渺身後,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渺。
姐妹情谊在此刻尽显塑料感,陈霜其悄咪咪从缝隙里溜回座位,扯着安和往身前挡。
被“剩下”的顾渺两腿一软,直直倒在了板凳上。
闻煦瞥她:“下课了。”
顾渺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啊?”
“…”闻煦没重复,而是接着说“楼下走廊拐角,老槐树下见。”
顾渺只要一撒谎,脑子跑的比嘴快:“我还要吃饭。”
安和颇为玩味的看了他们俩一眼,拆穿了顾渺的谎言:“你不是从来不吃午饭的吗?”
顾渺身体一僵。
“不说话是不犯法的。”踹了安和一脚,顾渺假笑道。
安和笑眯眯的,丝毫不掩饰自己一肚子的坏水。
闻煦对这对朋友之间的“和谐相处”并不感兴趣,他伸出手指,在桌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赶紧。”
说完也不等顾渺回应,闻煦转身向外走去。
顾渺因为这道‘最後通牒’僵在原地,安和见状,不走心的合掌:“自求多福。”
噤声许久的陈霜其见人走远,迅速拍了拍胸脯,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主会保佑你。”
“…呵。”
顾渺缓慢而用力的拍了拍看好戏的两人肩:“放心,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把你们带下去陪我。”
陈霜其笑容一撇:“滚吧滚吧。”
顾渺冷笑,壮士断腕般离开了教室。
只是这背影落在二人的眼里,还没粘鼠板上的老鼠吓人。
九月份的太阳不比往日热烈,多了份入秋的温和恬淡。
走廊尽头的小树林古朴繁盛,枝繁叶茂的老榕树正居中间。发达的枝干像朵绿叶织成的云,飘在半空,轻盈绵密。
树上有虫鸣声作响,风一吹,翠绿的树叶相互击打,清脆的挠人耳朵。
顾渺不情不愿的穿过门拱,在老榕树前停下。
“顾瑶?”
黑衣校裤的少年站在榕树下,俊秀的脸庞边垂落下两三树枝,正晃晃悠悠在他肩上荡着秋千。
几片树叶顺势落在闻煦肩头,闻煦下意识拍了拍,声音比白开水还淡:“我没叫错吧。”
…?
陌生的名字让顾渺一时间愣了愣,直到看见闻煦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她才後知後觉的发现闻大少爷是在叫自己。
…
这可太离谱了。
顾渺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顾渺心说都做了一年多同学,就算是只蚂蚁也该记熟名字了吧?
“我…”
一时间不知道是气还是笑,顾渺面部控制不住的狰狞:“我叫顾渺,闻同学,不叫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