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面模糊,嫌疑人进行了伪装,但这已经是迄今为止,最接近那个隐藏内鬼的直接线索。
接下来,就是比特、骇爪和黑狐的领域了——
分析画面,增强图像,寻找蛛丝马迹,尝试从那个模糊的身影上,撕开伪装的口子。
另一边,骇爪将修复和放大后的监控录像片段拖到主屏幕上。
画面依旧模糊,尤其是夜间,但穿着深色连帽衫、将东西扔进水沟的身影轮廓,以及其匆匆离开时略显独特的步态,已经比原片清晰了不少。
“文渊,交给你了。”
骇爪让开位置,“看看能从这团马赛克里挖出点什么。”
黑狐坐到位子上,先反复播放那短短几秒的片段,观察着。
“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男性可能性大。步幅间距……受过一定队列训练,但故意走得有些散乱。”
黑狐低声分析,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调出人体运动模型进行初步叠加比对,“扔东西的动作,右利手。连帽衫的款式……很普通,但帽檐的磨损方式和下摆的长度……”
他放大连帽衫的局部,虽然像素粗糙,但仍能看到一些细节
“这种磨损……不像是日常穿着造成的,更像是经常在狭窄、粗糙的环境中活动,比如……维修管道、钻设备舱?”
他看向比特
“基地里,或者炼油厂里,有哪些岗位经常需要钻狭窄空间?”
比特立刻调出相关记录
“基地工程维修排,负责管道和地下设施。炼油厂那边……检修工、特定岗位的操作工。”
“把画面里连帽衫的款式和颜色特征给红狼,让他们在炼油厂秘密调查时重点留意。”
威龙在一旁下令。
红狼那边收到信息后,调整了策略。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由牧羊人以“检查安全隐患”的名义与炼油厂管理层接触,红狼和无名则混在工人中,看似随意地闲聊,实则观察和打探。
“这种连帽衫?嘿,老卡米勒就有件差不多的,脏得都看不出原色了,整天穿着钻催化塔。”
“对对,我记得是前阵子放救援物资的时候领到的,那一批衣服里这种深蓝色的不少。”
“不止他,好几个检修班的家伙都有,那活儿脏,穿坏了也不心疼。”
工人们的指认逐渐聚焦到一名叫卡米勒的中年检修工身上。
当红狼和牧羊人找到他时,他正在休息室里抽烟,脸上带着常年与油污打交道的疲惫。
起初,卡米勒对红狼的询问十分警惕,矢口否认
“什么螺丝刀?什么水沟?我一天到晚忙得要死,下班就回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红狼没有绕弯子
“卡米勒,我们知道你和基地里一些人……有‘合作’。倒卖油料,对吧?”
卡米勒脸色瞬间变了,拿烟的手抖了一下。
红狼继续道
“现在,我们查的不是你偷卖了几桶油。我们查的是一起针对gTI专家组的未遂炸弹袭击。你扔掉的那把螺丝刀,是重要证据。你是想作为盗窃案的小角色被处理,还是想作为恐怖袭击的从犯被起诉?这里的区别,你清楚。”
卡米勒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猛吸了几口烟,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满是污渍的桌子上。
“我……我说。”
他的声音干涩,“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家里好几张嘴要吃饭。粮食价格涨上天,配给那点东西根本不够……是他们找上我的!”
他急切地辩解,“基地里那些当兵的!他们说有门路,让我帮忙在油料出厂的运输环节……动点手脚。”
“具体怎么做?”
牧羊人问。
“油罐车从我们厂出去,不是直接去基地油库吗?他们会在半路一个废弃的修车厂安排换车。我……我需要做的,就是在装车记录上做点模糊处理,有时候帮忙搭把手,把部分油桶转移到他们准备好的民用卡车上……就这样,每次能分我一点钱,或者……直接给点粮食、罐头。”
“螺丝刀呢?”
红狼追问。
卡米勒的眼神更加慌乱
“那……那是大概十天前。不是平时接头的那几个兵。来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裹着头巾,看不清脸。他塞给我一小袋玉米粉,然后……就用我帮他们运油的事威胁我,说如果不照做,就让我全家在班加西待不下去。”
“他让你做什么?”
“他开着一辆盖着帆布的军车来的。让我帮忙把车上一桶东西……搬到另一辆停在更偏僻地方的军车上。那桶东西特别沉,不像油,晃起来没什么声音。”
卡米勒回忆着,“我搬的时候,他还一直盯着我,眼神很冷。搬完以后,他又给了我一袋罐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几样工具,包括那把螺丝刀。他让我找个远点的地方扔了,特别强调要分开扔,扔到不容易被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