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想不起来,无法找补。 完了。 她背靠电梯,垮在那,脸上清清楚楚写着这两个字。 “没有,”许辞树及时安抚,“你什么都没做。” 也就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变成一台小收音机,把平时能说的不能说的,统统对着他吐了个干净——“许辞树你真的挺腻害的。”还有点大舌头,声音也因他走路的动作而忽大忽小。 “嗯?” “你总是把情绪藏很好,不像我,开心的时候就想大笑,难过就想大哭。” “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你都不知道,被你拒绝那天,我其实是很,很难过的。但我觉得,我也得有成年人的体面,我不能哭,我要装作什么事都发生过。然后我就忍啊忍,忍啊忍……”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太难忍了,体面真的好难啊……” 他背着她,沉默地走出一段,才问,“那你今晚全都说出来,心情好点了吗?” “嗯……”她想了想,又笑了,“有诶!” 当然,这些她应该都不记得了。 不是应该,是肯定不记得了。不然此刻也不会仰头看他,一脸忐忑地向他确认,“真的吗?你别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吧。” “真的,”他一本正经道,“回去的那一路都挺安静的。” “那就好。”乐然松口气,这才开始思考他刚才的话。不需要体面、有话直说,所以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许辞树解释说,因为觉得她性格如此,为人直率坦荡,让她去伪装去掖着藏着,她会不舒适,他也觉得别扭,还不如实实在在一些。 原来是这样。 乐然似懂非懂地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 “你确定吗?”她又问。 许辞树不解,“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我怕你适应不了。” 许辞树微微偏下头,笑说:“应该还好。” 毕竟经历过昨晚,他该听的都已经听完了。 他不认为她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我真说了?” “你说。” 乐然抿下唇,一脸认真道,“其实你现在不应该这么看着我。” 这么专注,这么直白,面对着面,笑着看她。 “为什么?” “因为太帅了,我只会越陷越深。” “……” 又是他没想到的。 许辞树配合地别开眼,“不好意思了。” 乐然轻轻笑开,“我逗你呢。” 不过她当下确实有件事想要问他,玩笑开过后,情绪缓了缓,再开口便有了几分认真,“许辞树。” “嗯。”他应。 “如果我之后对你有话直说,你也会对我坦诚吗?” “会。” “那我真的要问了,你不能说谎。” 他重新朝她看过来,点头,“好,你问。” 视线递过来,她却避开看向别处,“就是……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有觉得反感吗?” 许辞树说,“没有。” “有因此感到不开心吗?” “没有。” “那我能继续喜欢你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五十个 这句之后,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红色数字还在慢慢跳动,已经逐渐向一层靠近,可这短暂几十秒却像被拉长数十倍。 许久之后,许辞树终于开口,他垂眸看她,认真回应,“这件事情由你决定。” 喜欢或不喜欢,能或是不能,都不该是他做主。 而乐然想知道的,基本已经在一来一回中得到答案。 他不排斥她的喜欢,这事也不会影响到他,那就够了。 她可以放下心对他坦诚了。 乐然对上他视线,笑着说,“我知道,我就是问问。反正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还是喜欢你。” 许辞树明显怔了下,有片刻的语塞。 “你别误会。”她摆摆手,“不是说我要喜欢你多久,只是没那么快放下,总得给我点时间嘛。” “……”许辞树静了好一会,才略显艰难地挤出一句,“嗯了解了。” “而且我已经在慢慢尝试了,目前对你的喜欢是百分之九十。” “……” 有那么一瞬,许辞树竟对刚刚的提议感到后悔。 因为她的确是,非常的,有话直说了。 他罕见地有点招架不住,更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耳边“叮”一声,电梯门开。大量空气在这一刻涌入,对话就此结束。 两人进了餐厅,方杰就坐在靠近门的位置,生无可恋地嚼着奶黄包。他算是明白了,不管几个人,不管喝多少,受伤的永远只有他一个。鬼知道他昨晚到底吐了多少回。 乐然打了杯豆浆给他,关心是真的,好笑也是真的,她劝道,“这两天你就别喝了吧。” “那可不行。”方杰眼神往许辞树的方向瞟,对她小声说,“还得帮你套路他呢,别忘了我们这次出行的主要目标。” 方杰还不知道她和许辞树的情况。 但显然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这三个人,是不会有机会灌倒许辞树的。 “想单纯了不是?酒只是助兴用,我有另外的锦囊妙计。” “您是指?” “先保密,等着看吧。” 很快乐然就知道方杰的妙计是什么了,看电影。不是常规的一群人坐一起,而是那种带独立包间的,特别适合搞暧昧。 他发来几张实地考察图,一间房里刚好两个双人沙发。 方杰:【到时候咱们四个先一块看,中途我和沈雨微找个借口出去,剩下的时间你自由发挥。】 乐然:【请问我得怎么自由发挥啊?”】 方杰:【选个恐怖片,害怕的时候往他怀里钻!】 乐然:【牛。】 揣起手机,乐然随口道,“方杰还挺会呢。” 此时刚过十点,沈雨微有工作要处理,两人便干脆坐到了咖啡厅。旁边有扇偌大的玻璃窗,从这边刚好能看到室内游泳馆。 乐然单手撑着下巴,边跟沈雨微说话,边试图在泳池里找到许辞树的身影。 沈雨微敲下回车:“别谦虚,你也挺会的。” 乐然扭过头看她,“何出此言?” 沈雨微提示两个字,“昨晚。” 乐然懂了,扭捏地咬下吸管,“那不是喝多了嘛。” 提起这个,沈雨微至今仍很好奇,“所以你俩到底抱没抱?” 乐然:“……我没问。” 沈雨微:“今早在电梯里聊那么久都没问?” 乐然点点头。 不好意思问,也没法问,但又实在想知道,快成未解之谜了。 沈雨微安抚她,“算了,背都背过了,不就是前胸贴前胸和前胸贴后背的区别。” 乐然猝不及防被噎了下,真是直白又在理啊。可问题是,她连他背她是什么感觉也不记得了。 “再来一次不就知道了。” “那怎么好意思?” “喝多了就好意思了,和昨天一样。” 正说着话,余光瞥见深水区跃出一道身影,宽肩窄腰,腿长肤白,即便隔着这么远,也清晰可见他壁垒分明的腹肌。许辞树摘了泳帽,抬手向后捋着湿透的黑发,五官一如既往立体优越。 前一秒还在啃着吸管满脸纠结的人,咖啡也放下了,眼睛都看亮了,抓着沈雨微的胳膊使劲摇。 沈雨微不动如山地看着笔记本屏幕,点着鼠标,继续刚刚的话题,“刚好你顺便再摸摸他几块腹肌。” 联想仅几秒,乐然冷静地坐回来,“这……会不会太无耻了?” “你管他死活呢,先爽了再说。” 这句之后,乐然没再吭声。 沈雨微视线从屏幕挪到她脸上,见她又低着头咬吸管,两手交握着杯子,指尖在把手上抠来抠去。 她环抱起手臂,眯了眯眼。 …… 中午这顿饭气氛就很奇特。 方杰想方设法灌许辞树酒,沈雨微则盯着乐然喝,一杯喝完,再递去一杯。 连许辞树都忍不住投去两眼,有次主动对乐然提议,“你要是喝不了,可以给我。” 沈雨微说不用,这是她俩的事。 乐然点点头,像只小鹌鹑一样把酒拢过来,咕嘟咕嘟咽两口。 沈雨微是动真格了,势必押着她非把这便宜占了不可。 她知道乐然柔软善良,习惯为别人着想,但她不一样。她可管不了对方什么心情,她甚至愿以crh十年光明,换自己仕途顺利。 终于几轮喝完,成功把乐然喝得头重脚轻,也成功按照计划进了私人影厅。 方杰和沈雨微站那选片子时,乐然掏手机看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就把她灌醉了啊,她丧心病狂的朋友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