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 “……走。”宿烬跟了上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 “……师兄,我……刚刚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沈浔黎一听就有些担心地望向他,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宿烬看着沈浔黎过来,连忙后退两大步。 “没……没事,我就是身上有些脏。” “师兄!我去沐个浴,你先走!” 宿烬说完也没等沈浔黎回应,化成一道蓝光就消失不见。 宝宝们,有点抱歉没能提前说,由于我的时间安排加上最近灵感有一丢丢缺失,所以以后的更新时间就改到晚上23:00—23:30之间啦,等不了的宝宝不要熬夜等喔,要早点睡呀。 祝读者宝宝们天天开心呀。 (°3°)- 两分茫然,三分震惊,五分不可置信 又过了几日,宿烬与沈浔黎正一前一后踏进堂屋。 沈浔黎的步子刚迈过门槛时微微一滞,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师尊?” 堂屋里,端坐客位的正是云珩。 云珩一袭玄色长袍,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 那张向来端正从容的脸,现在却挂着几分可怜巴巴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几分:“阿归,当年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主位上,宿归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雾氤氲里看不清神情,只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 云珩又清了清嗓子,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生气,可那时候的情况你也清楚……” “我不清楚。” 宿归放下茶盏,声线温和,神情却有些淡漠。 “你当时一句话没说便走了,我怎么清楚?” 云珩张了张嘴,难得噎住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 “……阿归,你上次明明说了,雪胭花开了就可以来找你……” “我这不是让你进门了么。” 云珩一噎,心里委屈得直冒泡。 自从上次因为某些原因不告而别后,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能踏进灵汐山的大门了。 上次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为了宿烬那臭小子的云燎枪,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赶了出去。 他越想越委屈,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再分辩几句,忽然察觉到两道视线明晃晃看着自己。 他一转头。 门口,沈浔黎与宿烬并肩而立,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 沈浔黎此时还处于一种轻微的宕机状态。 在他的记忆里,师尊永远是那个端方清正玄清宗掌门。 说话不疾不徐,做事滴水不漏。 可此刻的云珩,肩线微微垮着,嘴角抿成一条委屈的弧度,像做错了事不知如何开口的少年。 宿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压都压不住,凑到沈浔黎耳边,气音里裹着笑。 “师兄,咱俩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浔黎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轻肘了他一下。 “少贫,等下又要被师尊责骂了。” 云珩的目光扫过来,正好撞上两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 “……”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轻咳一声,恢复了那副端方清正的掌门仪态。 “你们来了,坐。” 宿烬和沈浔黎在桌边落座。 沈浔黎坐得端端正正,目光带着小心翼翼在师尊和宿归之间来回逡巡。 宿烬更过分,直接把下巴搁在桌面上,视线毫不遮掩地左右扫射,嘴角翘得快要飞上天。 云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瞪了宿烬一眼。 “看什么看?” 语气凉飕飕的,宿烬瞬间收了目光,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沈浔黎也垂下眼,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师尊。” 云珩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嗯,既然来了,还知道有个师尊?” 宿烬立刻笑嘻嘻地接话:“师尊,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能能能,当然能。” 宿烬给沈浔黎倒了一杯茶,又殷勤地也给云珩斟了一杯。 “师尊来了,灵汐山蓬荜生辉。” 云珩没接他的话茬,目光从沈浔黎身上缓缓扫过,确认他没什么大碍,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一声不吭就走,还让人传你退宗的消息。你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么?” 沈浔黎垂下眼:“弟子行事欠妥,连累了宗门。” “连累?”云珩放下茶盏,直视着他,“你是我玄清宗的弟子。出了事,师尊不给你兜着,谁给你兜?” 云珩带着些无奈地哼了声:“下次再这样自作主张,别怪我把你关进思过崖抄门规了。” 听到这,宿烬在一旁立马插嘴:“师尊,那我也一起抄!” “你当然跑不掉。”云珩瞥他一眼,“你撺掇的吧?” 宿烬理直气壮:“我那是为了保护师兄!” 云珩懒得跟他掰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摊开放在石桌上。 信纸是上好的霜纹纸,边缘压着仙盟的银印。 “你们在灵汐山的这几天,仙盟那边又有了新动静。”他声音沉了几分,“有人指认浔黎私藏了一块黑色碎片,说那碎片与魔神的复活有关。” 沈浔黎眉峰微动。 黑色碎片。 那块从无忧村石像里取出的碎片,此刻正贴身收着。 他不动声色地探手入怀,隔着衣料摸到那块冰凉的棱角,指腹轻轻摩挲着,脑子里飞速转动。 “他们凭什么指认?”宿烬的声音冷了下来,笑意敛尽。 “有人说亲眼看到他取走了碎片。”云珩的声音不高,“虽然证据不足,但这几日仙盟的风向越来越不对。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力度不小。” 宿烬低头沉思片刻,转头看向沈浔黎:“师兄,有怀疑的人么?” 沈浔黎垂眸思索片刻,将那天的情况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仙道大会那日,有人要抓我。一个黑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面容被灵力遮得严严实实。修为远高于我,若不是我和宿烬掉入洞穴幻境,恐怕已经得手了。” “那人长什么样?”云珩追问,“哪怕看不清脸,身形?兵器?有没有什么特征?” “身形中等,偏瘦。用的是一柄窄剑,剑身泛着青黑色。”沈浔黎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那天我的传送令牌有问题。” 云珩眉头轻拧,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藏器阁。” 宿烬接口:“所以从藏器阁查起?” “嗯。”云珩点了点头,“藏器阁阁主与仙盟关系密切,若真有人在背后动手脚,他不可能一无所知。不过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我已派人以采购法器为由去了藏器阁,先探探底。” 沈浔黎“嗯”了一声,低头思索着,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沿转着圈。 他抬手去端茶盏,衣袖滑落一截,露出一段银白色的细链,链尾悬着一簇毛茸茸的银白尾毛团。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压根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可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云珩端茶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盯着那簇尾毛,瞳孔微微放大,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宿归。 于是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两分茫然,三分震惊,五分难以置信。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云珩:??????? 宿归端着茶杯,嘴角含着一抹极淡极从容的笑意。 【阿归,你不管管?】 云珩的声音通过神识传了过来。 【你徒弟。】 【他……他们俩!】 【你徒弟。】 【他们是师兄弟!不对的!】 【有何不妥?当年我捡到你时,我不还是你哥?】 【那……反正咱俩不一样!】 【如果他们是真心的,你难不成要百般阻挠?】 【阿归,我是那样的人么?!我就是……就是一时没法接受……】 宿归干脆没回他,低头抿了口茶,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漾得更深了。 云珩转回目光,又看了看那根毛茸茸的链子,又看了看沈浔黎,再看了看宿烬。 宿烬正低头给沈浔黎续茶,动作自然连贯。 而自己那个向来对谁都冷淡疏离的大徒弟,自然而然地接过茶盏就喝了。 云珩感觉自己有点心梗。 自己一手带大的好孩子,被半路来的臭小子拱了。 关键是,那臭小子还是自己心上人的亲弟弟。 云珩忽然觉得自己命好苦。 他沉默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苦啊,怎么那么苦。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从半年前就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