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宿烬不太聪明的样子,沈浔黎嘴角微抽,有些无语,但面色不显,只是淡淡回了句:“走吧。” 几人朝着西南方向前进,越往西南方,零零散散出现了一些高大的树,脚下的沼泽也变得越来越泥泞。 走在这软趴趴的泥水里,幻铃简直遭不住,“等下遇到河了我一定要洗干净!” 还没等幻铃吐槽完,泥里就有东西在翻涌。 “大家先别动。”沈浔黎沉声道,表情严肃。 有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分不清方向。 沈浔黎手握着映霜剑柄,警惕的观察四周。 突然,前方的泥面猛地拱起,一根粗壮黑褐色的柱状物从泥下探出,光滑黏腻,裹着一层厚厚的黏液,在雾气中泛着油腻的光。 那东西缓缓扭动,试探着空气,闻到生人的气息,然后冲着五个人张开大口吼着。 一瞬间,无数恶心的粘液从口中喷涌而出,朝向五个人,五个人反应迅速,立马向旁边散开。 “呕!!!”幻铃非常不对劲! “走吧,沿着西南方向,三里外有一条河。” 沈浔黎收回神识,回头对四个灰头土脸的同伴说道。 “哇,师兄你也太可靠了吧!” 宿烬两眼放光,狐狸尾巴不自觉地晃了两下。 幻铃一听,直接从石头上弹了起来,拍着裙摆上干结的泥块:“走走走,我这身泥都快成盔甲了,再走两步怕是能直接蜕壳飞升。” 白霜璃被她逗得轻笑了一声:“那你飞升的时候记得带上我们。” “带带带,一个不落,全打包带走。” 宿烬光着一只脚,笑嘻嘻地跟在沈浔黎身后。 “……你鞋呢?” “刚才逃太急,掉半路上了,可能是哪棵树没有鞋穿,抢我的了。” “……” 沈浔黎脚步顿了顿,扭过头看向他。 “储物袋里还有备用的吗?” “有有有!”宿烬猛点头,顺手从袋里摸出一双崭新靴子,举到沈浔黎眼前晃了晃。 “我还备了三双呢,师兄你要不要也来一双?我按你的尺码……” “……不用了。” “哦。”宿烬把靴子揣回去,语气里有一丁点遗憾,“那师兄你什么时候需要了跟我说啊。” “……” 沈浔黎忍了忍,没忍住,回头看了宿烬一眼。 “蠢。” 熟悉的字砸过来,宿烬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成这样,真犯病了?”幻铃直接一语道破。 周尘跟在最后,认真补充:“骂人,不对。” “周尘,那两本书你看了没?把宿烬给的那本扔了,听见没有。” 周尘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着周尘一脸傻乎乎的模样,幻铃彻底放弃劝解。 白霜璃走在最后面,安静地听着前面宿烬缠着沈浔黎的喋喋不休,低头踢了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草丛,惊起一只飞虫。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里路不长,当潺潺的水声钻进耳朵时,每个人都觉得那哗哗的响动比仙乐还动听。 小河不宽也不算深,清澈见底,河底铺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灰白的天光落在水面上,泛着温润柔和的光。 五个人各自找了块顺眼的石头坐下。 宿烬把剩下那只靴子也蹬了,裤腿往上一卷,双脚泡进水里,凉意从脚踝一路蹿上来,他舒服得眯起眼,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在石头上。 “这辈子没这么幸福过。” 幻铃坐在他旁边,正弯腰掬水洗脸,闻言头也不抬:“你这辈子的幸福阈值是不是有点低?” “阈值是什么?好吃吗?” 幻铃把一捧水泼过去:“洗洗你脑子里的水。” 宿烬被泼了一脸,瞬间激起战意,也捞了一捧水泼过去,结果好巧不巧泼到了周尘脸上。 还在老老实实给自己的机关鸟洗澡的周尘无妄之灾,抬头就看到幻铃宿烬两人一个泼一个。 老实人·周尘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 超级大瓢! 毫无疑问,收获了幻铃宿烬两个落汤鸡。 相对于一边的吵吵闹闹,沈浔黎走到下游一块平坦的大石上,背对着众人,安安静静地将映霜剑从腰间解下,用浸湿的布巾仔细擦拭剑鞘上的泥痕。 宿烬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战场,泡着脚,脑袋悄悄往那个方向偏。 看了几眼又飞快地收回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在湿漉漉的发丝间悄悄红了。 幻铃瞥了他一眼,又把另一捧水泼过去:“你脸都快烧起来了。” “你管我。” 宿烬这次难得没有反击回去,又将脸埋进膝盖,k个眼睛接着悄悄看沈浔黎。 纤长的手指捧起清水淋过剑柄,又轻轻拭去,阳光被河面粼粼反射,碎金般的光斑洒在他侧脸上,将那层生人勿近的清冷融了几分,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这个画面也传影到了沐药宗的观赛大厅。 “云珩,怎么感觉你二徒弟的屏幕在冒粉色泡泡?” “……”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静白,有没有感觉我的两个弟子不太对劲。” 云珩思索不出来,直接问了问旁边的小辈。 “可能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吧,这不是好事吗掌门。”苏静白微微一笑。 “也是……”云珩还是感觉怪怪的,但想不出来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