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送她好多红玫瑰,现在她送给他。
她不停朝着海滩入口处张望,眼睛里的每一缕神色都写着期待。
一束海风刮过,将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做成的花架刮倒。
贺雨棠小跑着去扶花架。
眼前一阵眩晕,她趔趄了一下,稳住了。
平坦的地面好像变成了波浪,从她脚底涌起又褪去,她的双脚仿佛踩在厚厚棉花和陡峭斜坡的交界处,深一脚浅一脚。
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她跑起来却感觉到了吃力。
翻飞的裙摆变得静止,贺雨棠停在摔倒的花架旁。
眩晕感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烈,天旋地转。
火红的玫瑰花从她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几片花瓣溅落在沙滩上。
粉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从上到下的弧度,贺雨棠摔倒在沙滩上。
宛如塑料袋里的氧气被不断抽尽,贺雨棠真切的感觉到神志在一寸一寸离开她的身体。
在彻底昏迷的前一瞬,她给自己拨打了o。
另一边,周宴泽以最快的度来到金沙海滩。
劳斯莱斯车子开进沙滩入口的时候,一辆救护车从里面开出来,两辆车擦肩而过。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亮、刺耳、急促、紧迫,充斥在空气中,将唯美的夕阳美景撕开一个裂口。
劳斯莱斯车里,周宴泽的心脏忽然剧烈的疼了一下。
这种情况曾经生了一次,她向他提分手的时候。
周宴泽眉头紧拧,油门踩到底,车开到最大,飞冲进金沙海滩。
他从车里下来,往沙滩上走。
远远的,他看到了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搭成的花架,粉白色的气球扎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小彩灯出五颜六色的光亮,那样的唯美,那样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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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有一条通往花架的道路,道路两旁布置满芍药和绣球,一朵白,一朵粉,交错着插放,绵延五百米,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周宴泽顺着花路走到花架旁,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朝着沙滩四周看,空无一人。
为了表白不被打扰,这片沙滩被贺雨棠包了下来。
周宴泽没找到人,拿出手机给贺雨棠打电话。
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又一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第三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周宴泽的心脏又一次剧烈的疼了一下。
担心,不安,恐慌,焦急,各种情绪像一颗颗炸弹,轮番朝他轰来。
他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她。
这感觉就像……
她又一次抛弃他。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脖子,呼吸不畅,窒息,濒临死亡。
周宴泽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天地万物变成一片血红色,模糊的飞的从他眼前闪过。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一个训练有素的声音问道:“喂,请问您是贺雨棠的家属吗?”
贺雨棠!
周宴泽骤然从混沌中清醒,“我是贺雨棠的家属,我要找贺雨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