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峦慌乱极了。
避难所被攻破的时候,他还待在屋子里,跟边澈那个疯子关在一起。
他的体质让他被冲进来的丧尸无视,他躲在床底,大气都不敢出。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丧尸到处徘徊行走的脚,以及边澈极致痛苦的呼吸声。
边澈肯定被吃了。
牧峦没有任何想要去救边澈的念头。
这个变态的两面派话痨研究员,抽了他那么多的血,他是失心疯了才会去救他。
虽然以他的体质,应该可以做到拉着边澈,拨开丧尸逃离。
但他才不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边澈这个变态就该被丧尸吃得一干二净,搞不好那人还会觉得挺好的。
牧峦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陡然出现。
浑身发冷,好似坠入了海底的万丈深渊一般的濒死感包围了他,等牧峦缓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前面的!前面的!”
牧峦知道自己体质的特殊,他一直反复呼喊着同样的话语,试图引起前面人的注意。
距离有点远,再加上昏暗的灯光,他眯起眼也只能看见前方四排的位置有两个小小的人头。
这时,牧遥发现自己能动了。
她缓缓站起身,往后看向牧峦。
看清后,牧遥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都这个时候了,牧峦还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能在发丝中隐隐瞧见发油的痕迹。
他一直希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那样配合他的装扮还有一丝说服力。
但是现在,满脸的惶恐和额间细密的汗珠,都破坏了这一身的秩序。
牧峦这边,只能看到有人站了起来,往后看来。
从身形上看,是一身黑衣的女性。
他听到了笑声。
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在笑什么?
难道……笑得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牧峦正了正自己脸上的神色,轻咳一声,语气温和地问道:“您好,请问您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答他的,又是一声嘲讽的轻笑。
一股火气顿时升腾,近乎要撕掉牧峦脸上伪装的面具,但现在无法动弹,对方却还能起身,处境明显比他好。
因此他死死克制住自己的火气,强忍着不耐,依旧温和开口:“您好?”
牧峦后知后觉,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但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种熟悉感究竟来自何方。
这时,牧峦看到,这个女性身旁坐着的人也站起了身。
她缓缓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