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无时无刻都处于煎熬的状态。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有人挣扎着活下去呢?
牧遥不解,她品味痛苦,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在痛苦中一直坠落。
一生的回忆从眼前闪过。
儿时遗忘的记忆前所未有的清晰,一帧帧如同幻灯片一般,让牧遥可以自由翻阅。
她翻出了很多细节。
例如母父和柳惜文的疼爱,那目光如暖洋包裹着她,缓解了浑身刺骨的寒冷。
例如朋友们的帮助和支持,如同一双双手臂,推起了平躺的身躯,让她的身躯缓缓直起。
例如母父出事前,牧峦突兀的拜访和话语,串联起了之后破碎又煎熬的时光。
怒火在胸腔燃烧。
牧遥逐渐取回身体的掌控权。
她已不再是人,她是丧尸。
仇,她会去报。
牧遥即将睁开眼的瞬间,她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手搭在肩膀。
然后……
猛烈摇摆啊猛烈摇摆!
牧遥:???
晃动着的力道格外大,让她陷入呆滞状态。
不知怎么的,耳边响起了奇怪的音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也多亏这力道。
牧遥彻底醒了过来。
她打开了心,睁开了眼。
眼睛聚焦,牧遥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和眼前的困境。
以及脑里哇哇崩溃大哭吵死尸的丧丧。
牧遥来不及安慰丧丧,她已躺在河道最底部,身后是浑浊的淤泥。
退无可退。
逼近而来的手掌近在咫尺,牧遥手臂挥动,试图躲开这致命的攻击。
谁知灾祸的速度比牧遥更快。
在丧丧绝望的呼喊中,灾祸的手掌抚上了牧遥的头颅。
空气仿佛静止。
意识没有如想象中泯灭。
牧遥呆呆地看着这双手拂过她的头颅,滑向她的脸颊。
大拇指腹轻轻抹过她的眼下。
似乎为她拭去不存在的眼泪。
不杀她吗?
牧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灾祸,直至她收回了手。
刚刚挣扎的动作扬起了无数的尘土,模糊了视野,让牧遥看不清灾祸的表情。
等所有的尘埃落地,灾祸的身影往后一退,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