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晚上临睡之时他如何划分界限,拿多余的衣服搁在中间都没有用, 里德·亚斯里这周末要过来?!辛恩心中一惊,手指用力掐住了辛恩·亚斯里的手臂,直接把人的皮肤掐青了一圈。 而辛恩·亚斯里却好似对此浑然不觉般颔首。 “两天……我休息两天时间足够了。” 辛恩低声下气地说道,愤怒在他心中发酵,烧的一张脸通红。 他只得低着头,像是害羞似的“扭捏”道:“主人……” “我十分仰慕元帅大人,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见那位大人一眼呢?哪怕只是一眼……” “就只是看一眼吗?”金发青年凝视着辛恩,审视道。 “当然!”似乎是害怕辛恩·亚斯里不信,辛恩把人的手在胸前贴得更紧,见人没有挣脱的意思,才开口,“若是少将不信,西恩可以发誓!” 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没有半点混杂的杂音,只是平稳地跳动着。 辛恩低着眉,锐利英俊的眉眼低垂着,露出圆润的弧度,轻轻咬着下唇,连眼角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若是被人看见,完全会被误会成是攀附元帅的金丝雀,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种可怜虫,可实际上只有当事人和这位“辛恩·亚斯里”却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妈妈,妈妈,可怜的妈妈,惹虫怜爱的妈妈,这份态度是何等的明显,连空气中的蜜香都被愤怒刺激的辛辣起来。 太天真,也太容易被看穿了。 不知真名的王虫眯起眼,舔舐着口腔,但没关系,既然是妈妈的愿望,它们一定会实现的。 金发青年忽得收敛起审视的目光,轻笑道:“那好吧,既然是心爱的‘女仆’的请求,主人当然会实现。” “到时候我会在单独的房间接待父亲,西恩你悄悄躲起来看一眼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出现在父亲的面前哦。” 辛恩·亚斯里别有深意地说道,“毕竟我那位元帅父亲可不像是我一样好相处的人。” “要是西恩不见了,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我知道了,阁下。”辛恩状似乖巧地点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嘲讽。 ‘放心吧,少将阁下,我可比你更了解你的那位父亲是什么人。’辛恩心中嘲讽地想到,等他想要的东西到手,到时候你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你的“父亲大人”了。 而他,也很期待和“亲爱的爸爸”见面的那一刻。 两日后,帝国元帅的私人飞船准时降落在属于帝国少将的领地范围之内,舱门轻启,负责安保的数十人依次排开。 身着肃杀黑衣的里德·亚斯里在从属的拱卫之下走进了下一任亚斯里家族的家主、同时也是下一任元帅继承人的亲生儿子宅邸之中。 与面容英俊让人见之生喜的辛恩·亚斯里不同,这位帝国元帅虽同样气质高贵却威压太盛,面容冷峻,浅灰色的眼珠直视前方,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不见半点喜怒之色。 以至于一路之上有不少仆人围在一起,却无一人敢越雷池一步去接近这位除开皇帝之外帝国最高的掌权人之一,哪怕在此之前已有无数人做过一飞冲天的美梦,可临到近头却无人敢动。 中年管家上前驱散聚集的人群,十分恭敬地行礼:“十分抱歉,元帅大人,少将在处理公务。” “若是您不介意的话就由我这边为您引路,大人。” 中年管家态度卑微地开口,不怪他如此为难,眼前这位大人不仅是帝国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帝国金字塔的顶尖,贵族中的贵族,更是自己主人的亲生父亲。 按理本该由身为帝国少将的主人亲自迎接,而非他区区一个管家所能干的事情,但辛恩大人下的命令如此,身为下人也无从指责,只得小心伺候帝国元帅,生怕牵扯到这父子二人的博弈之中。 没有亲自出来迎接,也没有站在这里等人,竟然只是排了一个小小的管家在这里“伺候”他,里德·亚斯里浅灰色的眼珠一冷,看样子他这好儿子现在本事倒是涨了不少,还没成为元帅,谱倒是摆上了不少。 “无妨,既然他在处理正事,就直接带我去找他吧。”面容冷肃的金发男人不带感情的开口。 纵使已不再年轻,眼角也已染上些许风霜,来自帝国雄狮的威严却未有丝毫折损,让人毫不怀疑他能轻而易举地决定一群人的生死。 手握大权,杀伐果断,莫过如此。 没有被里德·亚斯里这般的大人物刁难,中年管家立刻感恩戴德地在前引路,众人羡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目送着伟大元帅的背影离去。 话说一旁,里德·亚斯里之所以没有对管家发难倒不是他多么善解人意,纯粹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习惯使然,于这位帝国元帅而言,这些仆人不过是他那位亲生儿子所养的狗。 自诩为高贵血统的贵族连愤怒也只会在同等阶级之中流通,正如人不会冲狗发怒一般,不会有贵族会因仆从的无礼而牵动自己的心神,纵使仆奴犯错,也不过按理惩戒而已。 傲慢是贵族的恶习,哪怕是以冷静与理智著称的里德·亚斯里也难逃身为大贵族的习惯,更何况其足够出色到蔑视同为贵族的同类,又怎会将区区一群仆从放在眼中? 故而他并非不会迁怒,纯粹是因为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将以中年管家为首的众人看在眼中,那些一张张平凡而谄媚的笑脸像屋外最普通的景致一般在这位帝国元帅的脑中滑过。 于里德·亚斯里而言,他的时间很宝贵,他的目标很明确,重要的只有应尽之事,即与其子“辛恩·亚斯里”的见面。 处于黄金宫同时也是亲生儿子的宅邸之内,再加上他的出行未曾告诉过他人等多方面因素的叠加之下,从某种方面处于安全环境之下的里德·亚斯里向来警惕的神经也有所麻痹,也因此他未曾注意到阴影之中窥视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