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得到肯定回复,崔夏思罔顾棋局,断然摁了投降键,兴致勃勃地边起身收拾东西,边说:“走走走,现在,立刻,马上出发!”
唐酒:“······行吧。”
“唐酒姐,吕米姐去哪了?”崔夏思开车话挺多的。
唐酒想到吕米,不免会想起她们昨夜坦诚相见的活色生香,但是吕米却因为那事着了凉,生病了。唐酒开心不起来,闷闷不乐地说:“吕米感冒在休息,不然还轮不上你跟我去茶山呢。”
崔夏思依旧傻乐,将吕米姐生病归结为工伤,说:“看来铁人也有被工作搓磨倒下的一天。”
唐酒心虚地往车窗外瞟,再次严肃谴责自己睡觉不安分。她睡着睡着,无法无天独占了一整床被子,倒是把自己卷成了条毛毛虫,却把吕米给弄感冒了。而且还在情事过后,全身毛孔翕张时被着了凉,轻而易举的把铁人折腾出了场大病。
所以睡觉落枕是老天看不过眼,给她的惩罚。
崔夏思身为话痨,嘴没空闲的继续闲聊:“今年我表哥又要带楼遇哥去过二人世界,唐酒姐我同你说哦,其实家里那些老古董已经接受了的,但是吧,不肯拉下脸来,死要面子。”
“想当初表哥同家族开诚布公自己取向和下定决心和楼遇哥相伴余生的时候,他被罚在祠堂列祖列宗面前跪了整整三日,三日内不吃不喝,后背还有戒尺鞭策的血痕。”
“再到后来,双方斗着气,表面关系还好,底下一直没缓和。”崔夏思打了圈方向盘,是车子驶进茶山,“我外公其实很想见一面楼遇哥的,碍于面子,最后只能作罢。”
崔夏思说这说着突然乐呵起来,“这不,派我这位小兵去前线,多打听打听给我妈和外公他老人家听一听。”
唐酒特别想笑,觉得崔夏思真是不把她当外人,什么都与她说,方才说的全是豪门辛秘,随便捅一条给媒体,能引起轩然大波。
高树遮蔽,山风瑟瑟。
在体验了次千回百转的过山车后,车子终于缓缓停在茶山深处一幢别墅前。
崔夏思真是个不生胆量的情报兵,兵临城下腿肚子开始打颤,不知道的还以为楼遇是头洪水猛兽。唐酒没眼看她,刚想摁门铃,手被崔夏思一把拽下,“唐酒姐,我表哥在不在里面?”
唐酒看出她没胆,憋着笑说:“当然是在的啦!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拿老大处理完毕的文件。”接着故意质问:“你该不会是想临阵脱逃吧?”
“没有。”崔夏思心一横,主动摁下门铃,“不管了。”
给她们开门的是楼遇,他前身穿戴着围裙,脸颊和撸起衣袖的手肘挂着点白色粉末,想必是在做吃的。楼遇迎客永远笑意盈盈,口吻轻柔:“唐秘书来了,小妹也来了。”
楼遇虽然深居简出,露面极少,但他几乎过目不忘,以往见过,打过招呼的人他全数不落都能记得,更能唤出各自姓名。
崔夏思顿时感到惊喜,时隔四年再见,楼遇竟然还记得她,崔夏思乖巧识礼地打招呼:“楼遇哥。”
楼遇颔首应下,侧身邀请她们进来。
崔夏思头回来茶山,四周一通乱扫,看哪哪新鲜,“唐酒姐,你看那居然砌有口井。”巡视一遍周围,说:“不过这儿有点小了,两个大男人住一块儿会不会住不开啊?”
唐酒耸了耸肩榜,“这你得问老大。”
楼遇走进厨房前,扭头对她们说:“你们等一会儿,面很快就好。”
崔夏思听到有吃的,两眼放光,明明肚子瘪得裤腰带都松了,还不忘维持矜持,“楼遇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还不快滚。”宋意停身着家居服,鼻梁骨架着副眼镜,走下楼。
“小妹,你别听他说的,不麻烦。”说完,楼遇趁宋意停走过来倒水,抬起沾满面粉的手,往他后背甩了一掌,顾名思义——替小妹报仇。
宋意停轻轻皱眉,没敢吭声。
沙发一旁的唐酒始终放心不下吕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走到小院,给聂珍打电话请教请教如何照顾病患。
电话里她边回想边描述吕米的症状,再把聂珍讲的方法,认认真真用备忘录一条不落的记下来。
“宝宝,可以满足满足妈妈的好奇心吗?到底是你身边哪个朋友生病了啊?”
“是吕米感冒了。”唐酒一抬头便撞见成双成对的鸟儿盘旋于空,她说:“另外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和爸爸,我和吕米在一起了。”
聂珍比想象中更冷静,半晌后她很认真的说:“宝宝,妈妈很为你们高兴,我想爸爸也和我一样。”
回程,崔夏思高兴得苹果肌都笑僵了,“楼遇哥手艺真好,那碗鲫鱼清面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