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唐酒纠结的玩弄腕子银链的吊坠,冰冷的玉珠直到被玩弄暖热才等到主人的开口,她试图劝一劝:“真的不去吗?”声音故意作软调,委实让人难拒。
无声回应凝结两秒,冰山被烫化,中部断裂沉海。
吕米双眼就没从唐酒身上挪移开半刻,连崔夏思的撒泼打滚儿都视若无睹。她受不了软肋的求情,最后关头应允了,“好吧,我去。”
下班晚高峰那持续,公司群内最舌战群儒、聒噪的一干人等齐聚一堂。众人聊天扯闲的音量高亢,导致墙壁不堪重负,连带不少狂妄豪放不羁之言,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落入走廊外来来往往的人耳朵里。
直到前菜上桌,二位秘书姗姗来迟。门被服务员推开,先是一袭大衣的吕米出现在门口,聚餐时神龙不见尾的人物突然出席,果真令人惊喜,咂舌。众人震惊之余,调皮的唐秘书在吕秘书背后探头,对着嘴巴没来得及合的兄弟姐妹们打趣道:“怎么目光全黏人吕秘书身上去了,疏忽了我这个貌美如花的秘书部二把手了吗?”
唐酒轻而易举打了圆场,调和气氛。调和过后效果显著,至少是能感觉到大家没有再因为吕米的到来尴尬、小心翼翼。等菜端上桌的间隙,在座各位恢复如初,该高谈阔论的高谈阔论,该八卦的继续八卦。
左言右语正火热进行中,此番组局的头头往高脚杯倒了半杯红酒,大大方方站起来,端着酒杯高举。
崔夏思不急着喝是因为要先道一句豪言壮志:“在座的各位都是前辈,日后烦请大家多多担待,我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尽管指出来,别因为吃了我请的一顿饭而心慈手软。也希望今夜到场的各位别客气,大家吃好喝好。”说完话,崔夏思一口闷完杯中红酒,表示了十足的诚意。
无需多言,被人称前辈的各位纷纷效仿,一口闷完,算是承了这份情。
吕米待会儿要开车,只好以茶代酒一并干了。然后她发现自己余光时时刻刻容纳的人仿佛酒鬼上身,一杯接一杯,饭菜没吃两口,先将脖子染红了,并且逐步蔓延至脸,显然有了要变猴子屁股的趋势。
喝得酣畅的唐酒仍想继续,数杯下肚看着唬人,但她真的没醉,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姓甚名谁,所干何事。指尖正要摸到高脚杯,不曾想下一秒被另一只横插过来的手无声移开,以及声如蚊呐的一句警告:“别喝了。”
聂珍说得对,像她这种随心所欲,事事不做到底不收手的性子,能有个人管束着,提醒着不至于出格,挺好的。唐酒是享受的,她听话收回手指,改为拿筷子夹菜。
饭局结束。
一行人彻底尽兴,喝了酒的等人来接,或者是委托没喝酒开了车的同事载回家。
这时,男同事小陈走到醉醺醺的唐酒旁边,眼底不怀好意的幽光出卖了他。
他喜欢的类型恰好是唐酒这一款,谈笑有趣,不疏忽任何人,能轻而易举逗得在场所有人高兴,人格魅力简直满分。更别提唐酒唇红齿白,瞥笑妩媚动人,个子高身材顶。早前试图发出的约饭邀请全部石沉大海,男人那一点自尊心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按地摩擦,他自然是不爽的。
小陈不知天高地厚的认为自身条件不错,他拥有顺风顺水的人生,自出生起被周围人言可谓的恭维话夸赞弄昏了头,竟真觉得自己生的得俊俏,工作能力突出,又是苏州本地人,有家里人帮持,买房找个媳妇儿成婚是妥妥轻而易举的事儿。
所以,他胆敢把唐酒当作目标,念头最初萌生是因为愈传愈烈的包养传言。他也的确见到过唐酒从一辆阿斯顿马丁下车,脸上挂着笑容和车内人告别。
小陈看到的时候,思想丑陋,肮脏的觉得这女人并不似表面纯善,不照样还是会被金钱迷人眼,出卖□□。想着想着他便又开始觉得自己可以了,即便他现在无房有辆三手宝马,但还是在意淫中觉得是有资格,可以拥有她的。
工作之余,小陈目光总往秘书部办公室跑,巴不得时时刻刻监控唐酒的一举一动。眼下唐酒满脸通红,正是可乘之机,他连连拒了好几位同事的请求,独自走向靠着罗马柱站定的唐酒。
“唐秘书,怎么回家,要不我送你一趟?”小陈说完,便打算朝唐酒伸出不怀好意的魔爪。
然而,没等唐酒视线聚焦,肩膀就被一条手臂紧紧搂住,她听到吕米硬邦邦地说:“我负责送她回家,天色不早了,你省点劲儿,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吕米半道截胡,她没空管其他人那么多。
小陈计划失败,前面装模作样的笑容面具瞬间四分五裂,他死死盯住坏他主意的吕米,但没办法他的职位远远不及吕米,更没办法给人使绊子,只能咬牙切齿暗暗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