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如织的街头,玻璃窗外濛坨坨的身影,回眸的半张侧脸,我一眼就认出了是老师。”
缘分难言,命运作引,终有一天被再度牵引,直到相见。
吕米擦拭发尾的湿发,她没有预知未来的神通,所以订的房间是单人床。面临的第一个挑战——和唐酒睡觉。
可谓是不怕人睡觉打呼噜,就怕人睡觉喜欢跳舞。
唐酒完全没有任何想法,没心没肺早忘了上次借宿人家床,搅得半天不得安宁的事。细腕戴着玉镯子的手拍了拍另一半空白的床榻,哈欠连天,眼泪奔涌差点儿夺眶而出,好在大眼睛眼泪要走的路程较远,全给都在兜住了:“不早了,该睡美容觉了。”
“嗯。”吕米忌惮地慢悠悠坐到床边,认命般转身一把掀开被,躺进去。此情此景,就跟那土匪大当家娶了压寨夫人,成婚夜明知野蛮却不得不从,忐忑程度相差无几。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相安无事,纯盖棉被一夜睡到天明。
唐酒这个得被电手机闹铃每隔三分钟炸一回才勉强闹得醒的睡眠大王,明明是自己前一晚定下的闹钟,第二天被叫后起床气发作骂前一晚丧心病狂的自己更是常事。
“醒啦。”一夜好眠的吕米精神奕奕洗漱完擦脸走到床边,看着唐酒。
唐酒发呆,刚醒睡眼惺忪,呆呆看着天生丽质,皮肤好翻天的吕秘书,对比之下······“美女包袱”跑断腿适才匆匆赶到,唐酒后知后觉捂脸倒下去,脸埋被褥,幽幽地说:“不准看我,我没洗脸呢。”
吕米收敛目光,哄孩子的语气,“好好好,我不看,你先收拾,我去回一下工作信息。”
天呐,原来真的有人每天雷打不动早起,第一时间回复,处理工作信息,顺带还能心安理得享受个惬意早餐。
唐酒真心佩服此等高精力人群,对比感强烈,她想到要工作,死气沉沉拉开窗帘见到万里晴空,到她眼里瞬间转变成为黑压压乌云密布。
工作二字丝毫让人提不起动力。
高楼林立的大楼内,招纳含杂了两种不一样的人群,刷卡登上电梯,蜕变成人人憧憬的精英人士。迟顿和倍速相互合作,成就一个接一个大获全胜的项目。
需要和颜悦色,需要紧张敲铃的脑子发热,相互调和,制衡,理解。
唐酒磨磨蹭蹭好久,才全部收拾完毕。酒店送来早餐,她刚坐下喝了口热腾腾的豆浆,盼盼便心安理得趴在她的大腿上挠脸,唐酒夹了两个奶黄包吞进肚子,早餐在她这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唐酒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对面人细长骨指拿瓷勺搅拌粥面。吕米以为唐酒等急了,动作加快,囫囵吃了几口,但的确不能怪人嘴挑,酒店的早餐确实不合胃口。
她们提前了近一个小时到达高铁站,吕米拎起现买的猫箱去办托运,唐酒留在原地等待。
左边大爷正和电话里头的孙子隔空对喊,口水星星点点快要将手机屏幕换洗一新,而另外一边的小伙正大快朵颐桶装泡面,香味扑鼻。唐酒夹在中间,往左不是,往右更不是,最后她决定起身去找吕米。
唐酒周边情侣不少,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对方的更不少,她边走边自问自己:“我这样应该不算很粘人吧?”
等两个人汇合的时候,吕米已经办好了手续,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来的有点早。”
唐酒打了个哈欠,“早点好,不让车等我们。”
吕米笑了。
突然一位女子拖着六寸粉色行李箱,大波浪卷的头发顶上挂着副墨镜,疾风如影从在她们面前走过,过了十来秒,忽然倒车回来停在唐酒和吕米面前,开口声音高昂,“吕米,唐酒。”
唐酒困倦,想睡觉。人正往吕米肩头靠,眼看快要成功了,不曾想被人点名,她双目无神被嗓子嚎得差点弹跳起来,弹跳倒是没弹跳,精神反倒意外被人喊苏醒了。
唐酒正视面前那张熟悉感扑面而来的面孔:“苏晨晨。”
反倒是吕米定睛看了好一会,才想起对方是谁。
苏晨晨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去北京混了几年,成了三四线勉强能说点不痛不痒话的模特。人人恨不得裹张棉被出门,她倒好身着一身灰色小香风套装,入了冬不知寒风来势汹汹,两条笔直的细腿踩双短靴,张狂到连光腿神器都不带穿。
旧友见面难免激动,更何况一见见一双。
高铁站广播播报检票声回荡耳畔,吕米抬眼看是不是她们的车列。
苏晨晨眼珠子忙得看看你又看看你,八卦发问:“你们怎么凑一块去了?”
“我们”吕米还没说完,被旁边的瞌睡虫抢话:“我们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