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惊起,树声簌簌。
唐酒不想等了,“可是”。
诉说心意
要说人魂型分离是何等模样,来看看此时此刻的吕米就知道了。
唐酒话音刚落,一字一句,一字未差落入吕米耳朵,她惊现讶色,嘴唇微微抖动,想反问的,但一开口就变成了支吾:“你……”
唐酒出行前特意在门口玄关众多香水里挑中了“幸运风铃”,即便那是她踏上旅途之前未能预想到的,会将心意在今夜广而告之,而现在的她开始期盼幸运的降临。
唐酒望向吕米的眼神真挚,“可是”
“我不想,一直当你的好朋友。”
吕米右眼皮微微一跳,不自觉地屏息起来。
“屈居好友的位置,能作为你吕米朋友很好,可是我贪婪,不满足现状,因为喜欢,所以我不甘心关系原地踏步,我想跟你再进一步,再近一步。”
唐酒收敛起平日里的滑腔坏调,她说得缓慢,每个字都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再诉之于口的。
坠入夜色的藩城,临街店铺早早大门紧闭,她们站在某个不知名门头面前,将视线放远能清晰看到,往前直走八十米是十字型路口。
吕米睨见唐酒背后红灯正在进入倒计时,每倒退一个数字,她的神经弦就被拨弄一下。她清楚看到唐酒向自己告白时,眼睛泛起波澜壮阔的亮光,如暗夜星火难以淫灭。
吕米刚想回应,便见唐酒还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唐酒环顾周围环境,直接向前一步,抱歉地说:“告白环境有点草率,可以说与我最初的设想存在不少偏差。”她紧张到唇瓣发干,“吕米,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一时兴头上,我对待感情从不轻率。”
吕米:“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
“想。”
吕米其实并没有表面这般淡定,她喜悦,雀跃,被表白的当事人是她,但她依旧不想藏着掖着雨夜浪漫的一抹按耐不住的悸动。
“还记得那场雨夜的初见吗?”
唐酒愣了一下,点点头:“记得。”
“唐酒,我不会骗人,也不想骗人,我就是那场雨夜开始对你印象深刻,但是你却骗了我,你说我们是同事,但我在第二天几乎翻完了所有员工资料,都没有找到你。”
唐酒呼吸微滞,她完全没想到吕米会在第二天寻找自己。
这算不算是一见钟情?
“好在我们又遇见了,打开办公室再次见到你我真的特别开,真的。”吕米说。
唐酒走上去一把抱住吕米,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闷的,“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吕米抬起手,搂住她,“是的,但是没想到告白被抢先了。”
唐酒身上有种自信,打她进泊易第一天开始,不管碰上任何事与物,她的背脊永远直愣愣的,决不弯曲。时时刻刻准备着正襟在前,随时能够来场硬碰硬。她的家庭给足了资本和支持。
吕米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过自己,不需要因为支离破碎的家庭而感到自卑。人生路漫漫,她走过、吃过无数的苦,得到,拥有想要的一切。她知道在大城市立足,买车买房有多难,而如今未满三十岁,靠着自己全额完成。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需要看人眼色,轻易受人辱骂贬损的孩子了。
是的,不需要为此感到自卑,靠自己双手争取的康庄大道,过往已如云烟。或许她现在能给唐酒的微不足道,但她保证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会少也绝不辜负。
地下掉落的枯叶忽然接二连三被风掀起,一道惊雷打破凝冻沉浸的芡实拥抱。
雨水在后一秒骤然来袭,时光仿佛顷刻间倒流,回到让吕米一见钟情的夜晚。从各占一边到同处一隅,从你朝我迈步再到我朝你走,牵起你的手,紧紧握住不再分开。
等待雨停的时候,吕米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捏了捏十指相扣其中一只手,眉心皱起问唐酒:“叔叔阿姨知道吗?”
知道什么?知道性取向还是知道我喜欢你。
唐酒故意板起脸,脑袋左右摆动,模样严肃,张口又闭上,答案扑朔迷离。
吕米直勾勾盯着她,等待结果
“哈哈哈。”唐酒抬手抚平吕米皱起的眉心,“当然知道,我家里人很早就知道了。”
“你放心,我家里人很喜欢你的,上次在超市见到你,我妈如此强烈地欣喜若狂,你居然没感觉到吗?”
吕米说:“你是不是添油加醋,过于夸张化了,明明上次阿姨见到我”她突然顿住了,回想起来,承认道:“好吧,确实有一点。”
“你还说我夸张。”唐酒嘟囔道:“想当初他们听到我身边有个人能看管住我,能让我心甘情愿吃药的人这个世界上找不出三个,我从小特别特别怕苦,每次生病吃药是个能动辄全家打“伏击战”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