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抬眼看了她一下,很快又重新垂头噼里啪啦起来。
下午,吕米进茶水间装热水,前脚刚迈进,后脚众人八卦的心亮她面前,颗颗赤诚八卦之心和殷切目光,让她仿佛置身聚光灯的中心,怎么躲都躲不掉。
“吕秘书,唐秘书人还怪好的,你们工作接触交流应该挺好的吧?”
“嗯,挺好的。”
“上次聚餐你没来,唐秘书大手一挥,指着菜单让我们随便点,那家烤肉店可不便宜啊,人均五百,眼睛都不带眨的请客吃饭,结束还有司机来接走。”女人的手故意去碰吕米的胳膊肘,一次两次,等第三次未遂时被吕米躲开,转头继续维持脸上虚伪笑容,试探道:“你知不知道唐秘书究竟是什么背景啊?”
好一顿拐弯抹角,不过她算是失策问错了人。
“不知道,等一下我替你问问唐秘书。”吕米淡淡回呛。
女人环抱手臂,尬笑两声,生怕吕米真的去问,“不用了,不用了。”说完之后,脚底抹油跑了。
什么背景?
吕米不好奇,更没有想过去问。她端着一杯热水回到办公室,唐酒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和人通话,见有人进来,浅浅回身瞥了一眼。
“是我的同事,诶呀,聂女士你太热情了会吓到人家的。”唐酒小小谴责了下聂珍女士的过度热情,费尽口舌劝她收敛一点。不料反被对面教育,说她一大早溜之大吉,馄炖都没拿,又唠叨了她吃不健康的外卖,句句有理,一时间塞得唐酒哑口无言。
吕米当空气十分有经验,她一言不发,安静处理工作,连带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故意放轻。
早几天叉安放在花瓶里的红玫瑰已经枯萎,娇艳的它不得不低下头颅,颓去艳丽,等待它最后归宿必然是垃圾桶。
等会议开完,吕米重新回到办公位,突然发现早已枯萎的玫瑰花被替换成含苞待放的白色玫瑰花,然而最先前的那支出现在了对面唐酒的办公桌上,摇身一变成了书签被人夹在笔记本内页里。
吕米身后响起一道女声:“你好!我是一名异世界前来地球的鲜花使者,枯萎的花被我回收,已替换成鲜花,供您观赏,希望您日后只有好心情。”
吕米成功被她逗笑,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吕米低头轻笑的时候背对着唐酒,由于笑颜未能领略,唐酒顿时觉得倍感遗憾在怀。
晚上,两位秘书一同搭乘电梯下到车库,选的店是上次聚餐的烤肉店。
唐酒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给导航说了个地址。
车子驶出车库,正是下班高峰,不出意外的堵车了。
吕米平静望着一动不动的车流堵塞在半路,唐酒坐不住,喜欢找话:“我们去吃的烤肉是上次聚餐的那家店,app上太多褒贬不一的避雷种草贴,我回国不够一年,哪好吃哪难吃目前还没摸透。”
“回国、字眼让吕米首次对唐酒过往有了些些好奇,但她没问,这很冒昧,一点也不礼貌。认识不久贸然打听,多少会有人会竖起防备尖刺,她不想要唐酒对她有这样的戒备。
话题一转,吕米问:“聚餐开心吗?”
“还行,不过你人不在,可没少被讨论。”
吕米用手指扶了扶鼻梁骨上的眼镜,不解:“嗯?”
“说你是群内潜水大家,手机轻度依赖者,有问必答解惑大师。”
什么乱七八糟的,吕米心想。说她潜水不爱发言的确如此,可是后面两个头衔她完全不认,一天二十四小时,使用手机七小时,还有有问必答解惑大师是怎么回事?她没懂,偏头问一旁把玩新美甲的唐酒。
后面弄清了来龙去脉,吕米淡定解释道:“那天深夜,她说她和男朋友吵架了。”
“吕秘书还懂答疑解惑感情问题呢?”
“没有,只是恰好看到她的信息,发了几句安慰的话过去,后面没什么了。”吕米及时解释,不想被误会。
“那我以后能不能也这样,深夜找吕秘书聊聊天。”
吕米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几分,她求之不得,但回归现实,维持表面的镇定自若:“如果我恰好看见的话。”
“哦。”唐酒下一秒朝她摊开掌心,见对方神情疑惑,解释道:“没有联系方式怎么聊嘛,你说对不对。”
吕米恍然大悟,直到现在才想起她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于是很不好意思的把自己手机递过去给唐酒,报上一串密码,继续目视前方开车。
手机是一个特别私密的物件,许多情侣之间都会对伴侣防备,更别说她们的关系,仅仅只是相识不久的同事,由此可见唐酒对吕米来说是一个短时间就能获取信任度很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