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荣在医生的帮助下查询了汇款记录,发现有个账户每个月都会向里面汇入几百万元。
巧合的是,汇款的日期与每个月温景荣还债的日期完全一致。
他立刻就知道了这是谁的所作所为,拿着那张汇款记录单和医生打了招呼后,快步走到了李夏延的病房前。
曹志勇正在门口的长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看到温景荣走过来后摆了摆手。
“你怎么了?看着这么严肃呢?”
温景荣:“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仇富了。”
曹志勇:?
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夏延正在打电话,眉头紧蹙着,见温景荣进来,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怎么了?”
温景荣走过去,把汇款记录单放到他面前。
“这个我不能要。”温景荣说,“给我个账号,我转给你。”
李夏延不乐意了,眉眼一横,“我愿意给的,怎么就不能要了?”
温景荣面对这位爱耍无赖的大少爷总有些哭笑不得,人又刚受了伤,论到底还是自己的错,他也没法把话说得太硬太重,只能试图讲道理:
“我给你钱是还债啊,那你把收到的债款翻了好几倍再还给我是什么意思?”
李夏延把目光十分艰难地从温景荣颤动的唇瓣上移开。
心想还能是什么意思?他喜欢他才乐意给的!他又不是神经病嫌钱多到处献爱心,他只想给温景荣一人花。
把他金卡银卡工资卡全给他都行!可惜他不会要。
他连这点钱都不肯要。
李夏延说:“这钱不是给你的,是孝敬奶奶的。”
他想说咱奶奶,没好意思说。
温景荣说他奶奶有啥好孝敬的啊?他一人就供得起,赶紧把钱拿回去孝敬自己爹吧。
结果李夏延脑回路惊人,一皱眉,“你见过我爹了?”
“?”温景荣摇头,“没有啊。”
“行了,”李夏延眼睛一闭,“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温景荣:
没办法,病人说要睡觉了,他也不能再把人抓起来,显得怪不人道的。
而且折腾一天,温景荣现在也很累了,拿着东西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出来后关了灯,躺在了另一张病床上。
他仰面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翻了个身,对着李夏延的方向,“债主,睡了吗?”
“嗯?”李夏延鼻息有些重,听起来似乎快睡着了。
“你今天,原本是要去扫墓的吧?还去吗?”
他不确定扫墓这事是不是李夏延编出来的,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没想通李夏延为什么要装成聋哑人,温景荣不可能会猜到李夏延弄这一出就仅仅是为了见见自己,这太荒谬了。
李夏延声音低缓,“嗯,不去了”
然后他就没再出声。
就在温景荣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寂静的病房中又响起一道声音。
“反正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天死的,什么时候去扫墓都一样”
——
夜里。
李夏延腿上的麻药在凌晨的时候渐渐失了效,尖锐的刺痛感令他瞬间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紧咬着唇,偏头看了看另一张病床。
微弱的月光下,温景荣睡得酣然,李夏延怕把他吵醒,强忍着灼烈的疼痛,摸过手机,在保镖群里发了条消息。
【现在谁在门口?拿点止疼药进来。】
门外的保镖兢兢业业,立刻就看到了,刚要回复,屏幕上又弹出来一条:
【进来的时候声音小点,把人吵醒了工资扣光。】
保镖:
你是懂怎么威胁人的。
为了不扣光工资,保镖拿完药之后在门口把鞋脱了,只穿着袜子,做贼一样慢慢扭动门把手,推开后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轻很谨慎了。
但他没想到屋里还有个资深刑警,这点声音根本逃不过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