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他没有太多时间停留,于是松开了顾晴,低声说道:“走吧,正午快到了,我们该进去了。”
二人顺着小道来到后门,正午时分,门果然被悄然打开。
还是昨天的那个小道童,他看到他们后微微点头,转身引着他们走向道观的内院。
一路上,道观内异常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道童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清幽的房间外,轻声说道:“师父在里面等着。”
顾晴和萧焱辰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
房间内,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长正盘坐在一张木榻上,闭目养神。
他似乎已经感知到了二人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而深邃。
“施主,你的毒非同寻常。”老道长一眼就看出了萧焱辰的症状,示意他坐下。
“来,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脉。”
萧焱辰依言坐下,将手腕递了过去。
老道长的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放下了他的手。
“你中的毒,是蛊毒。这种毒不单单是药物所致,还与邪术有关。”
顾晴闻言脸色一变,急忙问道:“那……这种毒可有解?”
老道长却没有立刻回答,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解此毒,需要施蛊之人的媒介,或者找到施蛊之人的‘蛊母’。否则,无法完全根治。”
萧焱辰刚想再问老道长一些细节,却见老道长突然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该回去了,要不然会有麻烦。”
“什么?”萧焱辰和顾晴同时变了脸色,二人对视一眼,迅速从房间中退了出来。
顾晴拿出铜镜,果然看到铜镜那端的卫恒神色焦急。
萧焱辰眉头一皱,对顾晴说道:“晴儿,我必须走了,待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再来与你商议解毒之事。”
顾晴虽然不舍,却也知道事情紧急,点点头:“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萧焱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顾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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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召见
萧焱辰从光影中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卫恒已经候在书房内,见他归来,脸上的焦急才稍稍舒缓。
“殿下,总算回来了。”卫恒低声道。
“袁公公已经在偏厅等候,属下尽力拖延,但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恐怕不能再拖下去了。”
萧焱辰眼神微凝,点了点头:“知道了,本王先去见见他。”
卫恒领命退下,萧焱辰整理了一下衣冠,平静地走向偏厅。
偏厅内,袁公公端坐在椅上,手中捧着茶盏,见萧焱辰到来,立刻站起身,躬身行礼。
“祁王殿下,老奴奉陛下之命前来,请殿下随老奴一同入宫,陛下有事相召。”
“父皇召见,自然不敢怠慢。”萧焱辰面色如常,淡然答道。
他随即吩咐随从备好马车,与袁公公一同入宫。
入宫后,萧焱辰被引入御书房。
年逾古稀的皇帝正端坐于龙椅上,虽然身体不再如往昔强健,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抬眼看向萧焱辰,语气不急不缓:“焱辰,听说你近日行军凯旋,辛苦了。”
“谢父皇关心,这是儿臣分内之事。”萧焱辰恭敬地答道。
皇帝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焱辰,朕听闻你手上有一面铜镜,随身携带多年,可有此事?”
萧焱辰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躬身道:“父皇明鉴,儿臣确实有一面铜镜,随身带着,用来整理仪容。”
皇帝微微眯眼,语气中透出几分探究。
“那铜镜据说有些特别之处。有人传言,铜镜能变出世间难得的神器,甚至能助人得福延寿。你可知道此事?”
萧焱辰心中暗惊,知道一定是有人泄露了些不该泄露的消息,但他很快平复了心绪,语气平静地答道。
“父皇明察,那铜镜不过是普通之物。若真有传言所说的奇效,儿臣岂会不早早呈上,供父皇使用?”
皇帝盯着他,眼神中带着试探:“既然是普通之物,何以有人传得神乎其神?”
萧焱辰微微一笑:“父皇,那不过是臣下属军中的士兵爱将功劳归功于臣下随身物件的谣传罢了。
或许是因为儿臣行军途中偶有顺利,他们便迷信地将功劳归于铜镜。儿臣听说后已严厉训诫了他们。”
皇帝点点头,似笑非笑:“是吗?如此说来,倒是那些人言之过甚了。”
萧焱辰低头不语,神态谦卑而无懈可击。
皇帝沉吟片刻,又随意聊了一些边关战事和朝堂事务,暗中试探萧焱辰是否对皇位存有非分之想。
然而,萧焱辰的回答滴水不漏,每一句都恭敬得体,让皇帝找不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