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焱辰的坚持下,军医匆匆地为他处理了伤口。伤口被简单包扎好后,萧焱辰便带着卫恒和几名随从走出祭坛所在的房间,朝着城中走去。
城中的大雨来得突然,街道上积水成溪,但这场雨带来的不仅是泥泞,还有难以掩饰的喜悦。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仰着脸迎接这久违的甘霖。
孩子们光着脚在雨水中欢快地跳跃,笑声清脆回荡在狭窄的街巷中。年迈的老人手捧破旧的陶碗,接着从天而降的雨水,脸上满是感激与释然。
一些家庭甚至将大缸搬到院子里,准备储存这些雨水作为未来的生活用水。妇人们把大盆放在屋檐下,脸上写满了欣慰。
那些因为干旱而愁眉苦脸的百姓,如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不再为了缺水忧愁,雨水如同神明的恩赐,给这个困顿的城市带来了一线生机。
然而,尽管雨水给这座城池带来了久违的欢乐,但饥饿的阴影依然笼罩着每个人的心头。
萧焱辰注意到前方出现了一群人似乎在争执。
随着他靠近,看到一对衣衫褴褛的兄妹被几个男人粗暴地拉扯,哥哥看起来不过十二岁左右,神色紧张而倔强,拼命护着妹妹。
兄妹俩的脸色蜡黄,皮肤紧贴着骨头,显得十分憔悴。十二岁的哥哥已经长高了些,但身体消瘦,四肢看起来像是根本没有多少力气,眼窝深陷,双眼充满了疲惫和忧虑。他的唇角干裂,步履踉跄,似乎随时可能倒下。
小妹妹蜷缩在哥哥的怀里,瘦小得如同一只刚出巢的小鸟,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污垢,穿着破旧的衣衫完全挡不住寒冷,嘴唇发紫,忍不住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声的咳嗽。
兄妹俩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布料薄得几乎看不出颜色,双手抱紧彼此,试图汲取些微的温暖。
几个男人冷漠无情,神情中透出贪婪,仿佛兄妹俩已经是手中的猎物,而兄妹的身影在这寒冷的街头显得越发渺小、无助。
萧焱辰眼神一冷,拉住马缰,刚要开口,那少年猛地挣脱了那些人,朝着他飞奔而来,眼里带着一丝希望:“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我爹要把我们卖掉!”
萧焱辰一听,眉头紧锁,低头问道:“你们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被卖?”
小少年呼吸急促,但语气坚定:“我爹赌输了,要把我和妹妹卖给他们当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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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会不会全都听到了?
卫恒脸色一变,迅速转头看向那几个追过来的男人:“菜人?这可是明令禁止的恶行!”他压抑不住怒气,立即喝道,“你们竟敢公然贩卖人命!”
萧焱辰也变了脸色,他知道连日来的断水缺粮,城中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只是没有想到这饥饿的程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把人当成肉的菜人屡禁不止,没想到已到了光天化日之下抢人的程度。
虽然军中也已经没有粮了,早都开始吃些树皮,只是没想到城中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
那些人面露惊恐,但还是强撑着回嘴:“是他爹自愿的!他爹欠我们的钱!就拿他们抵的。”
萧焱辰眼中杀气一闪而过:“不管自愿与否,贩卖菜人是大罪!把他们全部拿下!”他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上前,将那几个男人一一制服。
萧焱辰刚要走,那个小男孩带着小女孩就跟了过来。
“大人,我可以参军,请大人收留我们吧。就算我们回到家,爹下次还是会把我们卖了的。”
萧焱辰看着眼前这对兄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十二岁的男孩坚强地抬着头,眼神倔强而坚定,小女孩则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瘦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萧焱辰明白,如果将他们放回去,他们的命运恐怕依旧无望。
“你们叫什么名字?”萧焱辰放柔了声音问道。
男孩挺直脊背,坚定地回道:“小的叫阿烈,这是我妹妹阿霜。”
萧焱辰看了他们一眼,心中一软,点点头:“走吧,跟我回去。”随后吩咐卫恒将他们带回他的宅子安置。
在城中巡逻的途中,萧焱辰看到越来越多的百姓忍受着饥饿的煎熬。
有的百姓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蜷缩在街角瑟瑟发抖;有的人紧紧抱着水缸,神色麻木,只为多存一点雨水;还有的人围在市场边,甚至为了一把草根大打出手。
“殿下,百姓们的日子实在太难了,”卫恒忍不住低声道。
萧焱辰不语,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却在翻腾。
他知道自己的军队早已吃光了粮食,士兵们只能靠树皮和草根果腹。而这些百姓,若再得不到援助,恐怕就会陷入更大的灾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