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那个好香!”星星手指指着糖炒栗子的摊子。
贺暮回头看了他一眼:“回来的时候买。”
楚繁星立刻缩回手,乖乖坐好,嘴角翘得高高的。
贺暮把牛车停在酒楼后院,让店小二给牛喂上草料。然后牵着楚繁星的手穿过大堂,上了二楼。
楚繁星的手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手指头不安分地在他掌心里勾来勾去,像条滑溜溜的小鱼。
贺暮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别闹。”
楚繁星仰头冲他笑了一下,笑的甜甜的。
小二推开包厢门,贺暮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包厢不大,一张桌四把椅子,窗户推开能看见楼下整条街。
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靶子走过去,红艳艳的山楂果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几个小孩追在后面跑,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响。
楚繁星扒着窗框往下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贺暮叫他,才依依不舍地坐回来。
清汤锅底端上来,铜锅里的汤翻滚着冒白汽。
红枣枸杞葱段姜片在汤里上下沉浮,咕嘟咕嘟的声响热腾腾地溢满了包厢。白汽模糊了对面贺暮的脸,楚繁星伸手挥了挥,把他的脸重新挥出来。
五盘手切羊肉码得整整齐齐,红白分明。冻豆腐块上还带着冰碴,萝卜片切得薄如纸,透光能看见对面的筷子。宽粉条提前泡软了,筷子夹起来颤颤巍巍。
楚繁星拿着筷子,看看这盘看看那盘,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贺暮把羊肉夹进铜锅里,在沸汤里涮了几个来回。肉片从粉红变成浅褐,边缘微微卷起,在汤里翻了个身。他夹出来放进楚繁星碗里。
楚繁星蘸了芝麻酱塞进嘴里。
眼睛倏地眯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又急又香。羊肉嫩得在牙齿间一抿就化,芝麻酱的香裹着羊肉的鲜,烫烫的,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他嚼完一片,自动张开嘴,等着下一片。
贺暮看着他张开的嘴,那小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唇瓣被烫得比平时更红了,上面沾着一层芝麻酱的油光。他夹肉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又涮了一片放进去。
这次放得慢了些,筷子在楚繁星嘴唇边多停留了一秒。
楚繁星一口咬住肉片,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贺暮又涮了一筷子萝卜片。萝卜切得薄,涮几下就透了,吸饱了羊肉汤的鲜味。楚繁星嚼了嚼,含含糊糊地开口。
“萝卜甜甜的,吸了肉汤更好吃!”
接着是冻豆腐。冻豆腐里面有无数个小孔,每一个孔里都灌满了汤汁。
楚繁星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他嘶了一声,但眼睛瞪得更亮了。
“冻豆腐里面有好多小洞洞,每个洞洞里都有汤,咬一口会爆开!”
然后他想了想,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冻豆腐会咬人!”
“那是烫的。”贺暮给他倒了杯温茶。
“就是会咬人!”楚繁星坚持,“它在星星嘴里爆开了,咬了星星的舌头。”
贺暮没忍住笑了一声。
五盘羊肉,楚繁星一个人干掉了三盘半。冻豆腐和萝卜也没放过,筷子使得飞起,夹起来在锅里涮两下就往嘴里塞,腮帮子就一直没消下去过。
最后把粉条倒进锅里煮,粉条吸饱了汤汁变得晶莹透亮,筷子夹起来滑溜溜的颤。他吸溜吸溜地吃了两碗,嘴角沾了一圈芝麻酱的印子。
中间还想偷偷拿贺暮面前的酒杯。
小手刚伸过去,被贺暮按住手背,推回来一杯热茶。
楚繁星嘟了嘟嘴,嘴唇撅得能挂油瓶。但也没闹,抱着热茶喝了两口,然后继续埋头吃粉条。
贺暮一边涮肉一边在心里盘算。
羊肉切得薄,冻豆腐和萝卜都是冬天好储存的菜。家里有铜锅也有炭,调料也好调——芝麻酱和韭菜花糯米糕那儿一堆。
下次在家吃,多加几样绿叶菜,烫一下就能吃。糯米糕的物资库里绿叶菜多的很。
星星笨笨的,有的吃就开心,从来也不问这些东西从哪来。
糯米糕的物资越来越大方,吃食连带着各种锅都备齐了。他这个系统说是反派系统,养星星养得比他还上心。上次还主动问楚繁星爱吃什么零嘴,隔天仓库里就多了一箱果脯。
妈妈型的系统。贺暮在心里给糯米糕贴了个标签。
楚繁星从碗里抬起头,嘴角沾着一小片芝麻酱。
他没找帕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舌尖从左边唇角滑到右边唇角,把芝麻酱卷进去了。嘴唇被舔得湿漉漉的,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贺暮看着他舔嘴角的动作,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夫君!”楚繁星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下次我们在家吃锅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