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哲闻并没有多问,轻轻从陆拾手里接过水杯,按照陆拾说的那样慢慢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变得更加浓稠。
幸好他们早点回来了,外面又开始悄无声息地飘着雪。远处街巷灯火朦胧,首都人唯一能放烟花的地方也被投诉了,现在周遭静得只剩落雪轻响。
除夕夜还是看春晚更有意义,即使最近几年的节目越来越难看,两人最后还是选择投屏春晚。
陆拾斜靠着沙发靠背,双腿收在身前,两条胳膊散漫地搭在膝盖上,指尖无力垂落。
过了很久,屏幕上终于开启了一年最后的倒计时。
陆拾想起自己还没跟沈哲闻说新年快乐,可一转头。
沈哲闻不知何时已经靠着沙发闭起眼睛,好像睡着了。
陆拾喉咙轻滚了下,叫了一声。
对方似乎今天累了,睡得挺沉,没有任何反应。额前碎发轻覆眉眼,微光勾勒出优越的侧颜。
这么看,沈哲闻睡觉时气场好像没那么冷了。
陆拾安静端详几秒,在倒计时变成零,春晚上的所有人都在欢庆零点的到来的下一瞬,慢慢凑近了点。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也不管沈哲闻听不听得见,反正他说过了。
沈哲闻家的沙发很软,陆拾靠近时把手下那块沙发按得往下凹了点。
沈哲闻身体因此往旁边歪了下。
陆拾以为他要倒了,赶紧抬手撑住,眼神乱扫着,无意间看到沈哲闻脖子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很眼熟的绳子,衬在他冷白的皮肤上。
陆拾像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往前猛地推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没来由得紧张起来。
抬眸扫了眼沈哲闻,确定对方没醒,鬼使神差的,陆拾机械地抬起胳膊,伸手去够沈哲闻戴在脖子上的藏在衣领中的东西。
为了不让沈哲闻察觉,陆拾手指有点抖。
他轻而缓地把绳子从衣领中完全拽出来。
确认的瞬间,陆拾脑子嗡的一下,从未有过的感情藤蔓般爬上来,层层缠绕住了他的心。
是橡子项链。
沈哲闻居然把他选的项链戴起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