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云儿嫁来,也才在他们宅子里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江氏天天摆着官家夫人的模样,让迟云儿早晚请安。
但是迟云儿并不是软性子,她只当江氏是犯癔症,并不理会。
江氏与她争执过多回,迟云儿便留下书信一封说要回家照顾即将生产的母亲,直接回了乾州。
这些事她都未和父亲母亲提起,但是现在已瞒不住。
迟昭瑶一边抱着娘亲咕噜咕噜喝奶,一边想着自己二姐所受的委屈,越想越气,最后奶都不喝了。
【哼!他们竟敢嫌弃二姐!】
【不过是个探花,有什么好得意的!等你们一无所有时,看你们怎么哭!】
柳婉儿听着,立马将她抱起给她拍了拍奶嗝,轻抚着她的背,似在安抚她,心里想着都是云儿受的委屈。
这时,刚刚外出回来的迟不言,笑盈盈地朝她说道:“婉儿,我已经和陈太傅送去拜帖,等过几日,他应该就能来见我们。”
柳婉儿抬头,眼睛红红。
迟不言发觉她不对劲,走到她身旁,柔声问道:“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
柳婉儿摇了摇头:“我只是后悔,后悔不该将云儿嫁进楚家。”
迟不言听后恍然大悟,搂着她,细声细语安慰道:“眼下吴贵妃还不知道你我真实身份,楚家更不晓,不如趁着此时,去给云儿讨公道,顺便解了这桩婚事。”
“我家的女儿,即便不嫁,也不能让他们随意欺辱。”
柳婉儿重重点头:“嗯。”
迟不言朝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这件事你交给我,你还在月中,不能太过劳心伤神。”
柳婉儿抱着孩子依偎在他的怀中,脸色平和许多。
两人成婚多年,感情依旧如初成婚时的模样。
平日大小事都是柳婉儿做主,可是遇到关键之事,都是迟不言出面。
二十多年,迟不言没有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日后,当然也不会。
迟不言低头看着自己的乖乖的女儿,朝她的额头也轻轻一吻:“昭儿乖,跟着娘亲好好歇息,一切有爹爹在。”
迟昭瑶听着爹爹温柔的声音,小腿儿一瞪,眸子亮晶晶,方才的怒火也瞬间消散。
【爹爹真好真羡慕爹爹和娘亲】
迟不言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