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彪就站在原地,任由周金河拎着刀冲到自己面前,但是没有砍下去,真把人给砍伤了,那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大爷,我就站在这块让你砍。
你要是把我给砍坏了,那可好了,我这后半辈子都有人养了。
年都有地方过了。
咱今儿个是来讲道理的,你闺女欠我钱,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金彪听上去似乎是几个讲道理的人,好像还有几分江湖义气。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骂人,也没动手。
可那份理直气壮,比骂娘还让人难受。
周金河听这话却摇了摇头,气得直喘气。
他这胸口剧烈起伏,那白胡子一翘一翘的。
他这一辈子没服过软,可今儿个,他知道自己理亏。
“你可拉倒吧!
你讲啥道理啊?
什么天经地义啊?
那讲道理还能进屋打人?
赶紧把我姑娘放了!
要不然今天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跟你们没完。
干啥玩意?
欠钱不能好好说,非得动个手啊?”
周金河就扯着嗓门喊道。
“小伙子,孩子啊,你们赶紧先把人松开行不行?
有啥事好好说呗,欠钱咋还?
肯定不能赖账。”
这时候,张秀娥也是哭着开口哀求着。
她这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也不擦。
一个老太太,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哭,那是真没办法了。
这时候金彪猛地伸出手,就把那周慧荣从地上拽了起来。
然后一把就推了回去,这周慧荣啊,急忙躲到了母亲张秀娥的怀里头。
这张秀娥紧紧地抱着姑娘,这能不心疼吗?
她这闺女,从小没挨过打。
今儿个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被人薅着头发打,这当妈的心都碎了。
“大娘,我今天跟你说说我为啥打人。
你姑娘欠我们这么多钱,她东跑西跑,东颠西颠的,俺们找多长时间?
遭了多少罪?你知道这死冷寒天的,我们晚上啊连觉都睡不安稳,大半夜的有点消息就四处打听,四处找。
光是你闺女家,我们都得去了八九遍,天天翻,跟那老耗子似的,冻得跟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