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愣子就觉得这俩儿子在县城里混得挺好,他在村里头就有面子,走到哪儿,谁得高看他一眼。
谁家要是办个事,都得请他坐上席。
他往那一坐,端着酒杯,那谱摆得比村支书还大。而且,在村子里头,那可是横着走。
都知道他这俩人都不好惹。
村里人见了田二愣子,都得绕着走。
不是怕他,是怕他那俩儿子。
县城里那可是跟人家大哥混的,是刀枪炮子。
那刀枪炮子,在县城里是出了名的狠。
打架不要命,手里头有家伙。
你看眼前这钱二毛家里头有钱吧?他二哥那更是镇上的知名的小企业家钱老炮。
在村子里头啊,谁都瞅不上,谁都嫌弃。
钱二毛平时走路都仰着下巴。
跟人说话,鼻子孔朝天。
但唯独对他田二愣子不敢。
这就是钱二毛今儿个亲自敬酒的原因。
他需要田二愣子那股浑劲。
“你可别这么说,老田大哥。”
“这事可不光是我,你也被牵连进来了。今个啊,陈铭带着王洪贵过来要账了。”
“你说当时这账都结清了,那过后再要账,哪有这道理呀,我就寻思啊,你这也应该欠了不少钱呢。”
“当时是咱俩一起签的字,人家带着字据来的。”
“钱要是不还,人家肯定不带罢休的,我就寻思啊,老田大哥,你有没有啥招啊?你是打算还钱呢?还是咋的呀?”
这钱二毛就开口问了起来。
那问的语气,跟商量事似的,低三下四。
“还钱?还他奶奶个哨子!”
“给老子盖个房子,那都是他们的荣幸。”
“再者说了,就俺家那房子质量,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墙都裂缝了,砖都掉渣。”
“老子我没找他们赔钱就不错了,还敢找我要钱,我看谁敢手指头我给他撅喽牙,我给他掰喽,脑袋瓜子我给他踢放屁喽。”
田二愣子这一番浑话,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钱二毛在旁边听着,心里头那个痛快。
“什么陈铭还是那名的,谁都不好使!”
田二愣子一拍桌子,直接说道。
那一巴掌拍得炕桌上的酒盅都蹦起来了。
花生米撒了一炕桌。
一听到他这一番话呀,这钱二毛心里有底了,就得把这趟浑水给搅浑喽。
钱二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