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光沉了沉,伸手将那羽毛紧攥入掌心。
“备车,去护国公府。”
作者有话说:
无
飞鸢叫爹爹
“你要见我哥?”陆今雨眼睛瞪得向铜铃,“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这两人不是一碰上就火星四溅,噼里啪啦恨不得同归于尽,巴不得以后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脸才好吗?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主动要求见面。
不对劲。
陆今雨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她眯眼坏笑着凑上前,吩咐道:“说!一五一十的说,你俩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张其羽脑中立刻回浮现出昨夜陆今野赤裸着上身躺在她腿上的画面,那场景不可谓不香艳。她很想理直气壮地把事情经过细说一遍,再云淡风轻地加上一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话到嘴边转了三圈,愣是没能说出口。
心下琢磨一番,发现这事儿好像确实……不那么见得人。
就这么短暂的犹豫了几秒,陆今雨像是抓住了她天大的把柄,更加激动起来,两眼都泛着金光。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哇,你们两个——”她一拍大腿,语气里全是“被我逮到了吧”的得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有鬼!”
张其羽回过神来,旋即反驳道:“什么鬼?哪来的鬼?你叫一声,我看看鬼有回应吗。”
陆今雨一根手指戳进她的心窝,神神叨叨的:“鬼就在你心里。”
“啪——”张其羽毫不留情地打下她的手,笑吟吟道:“我心里有没有鬼你看不见,这儿有只瓜田里的猹我倒是看见了。”
陆今雨被她打了手也不恼,反而觉得自己更加有理了:“你打我?你心虚了!你肯定是心虚了!”
张其羽确实心虚,不过不是因为昨夜那段插曲,而是她真的有很多事情还瞒着自己的好姐妹。
每次见到陆今雨,她都会纠结是否要将那些事和盘托出,临了却又打退堂鼓。
还不是时候,她还没有安排好一切,不能贸然把她拉进来犯险。
“我心虚什么?”张其羽故意摆出无奈的表情,“其实也不是我要找他,是我大哥。”
“你大哥?”
“我大哥说,最近边关有几批军辎要进京入库,但沿途街道总有商队拥堵、车马争道,延误了军情。他想请陆指挥使帮忙,梳理一下城中几条主干道的通行秩序,顺便……查查有没有人故意阻挠军需。”
张其羽面不改色心不跳,拉出自己的亲哥做理由。
陆今野是护国公世子,他无意参加科考入仕,只在五城兵马司当个指挥使,掌管京城治安、巡夜、缉盗、疏通街道、管理车马交通,以及……防火。
约等于现代的城管大队长。
难怪整日里管的都那么宽。
一听是公事,陆今雨顿时就失了兴致,直派人去请陆今野。
“我这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陆今雨夸张的捂住胸口哀叹道。说实话,她心中还尚未放弃让小羽毛来当她嫂子的打算,只不过碍于两人实在势同水火的关系才没敢再提。
方才她还以为又有机会了呢,唉,白高兴一场。
两姐妹互相拉着手聊了会儿家常,很快就有一名随侍模样的男子来到二人跟前依次行礼。
“小姐,张小姐。”
“丁燎?”陆今雨朝他身后望了一眼,没见到陆今野的人影,“我哥哥呢?”
名唤丁燎的侍从面色闻言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公子他……受了风寒,还未起身。”
“他病了?”这话是张其羽问的。
“是。”
“这可怎么办?”陆今雨担忧道,“不会耽误你哥哥的正事儿吧。”
张其羽勉强笑了下,道:“我这儿有封信,是我哥哥托我带来的。”她从袖中将信取出递给丁燎,“烦请你帮我带到。”
丁燎接过信,颔首告退。
张其羽盯着他的背影,眸光变得深暗沉静。
陆今野不见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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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燎推门而入时,陆今野正半倚在榻上,衣袍大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左臂虚抬,臂弯间架着一只通体雪白、尾羽端却又都缀着一点墨黑的野禽。
它蹲踞在陆今野小臂上,利爪深深嵌入他腕间的皮护腕中,尾羽微垂,脖颈却昂得笔直。听到动静,那双染血的红眸瞬间盯住来人,警示地看着对方进入自己的领地,羽翼微张,喉间低吟,让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回来了?”陆今野没抬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那鸟的背羽,凶猛的生禽在他手下竟露出难得的温顺,“飞鸾,叫爹爹。”
飞鸾是陆今野给这只猛禽取的名字。
丁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