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过来。”陆今野终于抬眼看他。
丁燎没动:“它在。”
“它又不咬你。”陆今野笑道。
“它会。”丁燎言简意赅。
陆今野嗤笑一声,低头拍了拍飞鸾的脑袋:“听见没?人家怕你。你可给我老实点。”
飞鸾歪头看了丁燎一眼,那双赤瞳里满是不屑,随即扭过脖子,拿屁股对着他。
丁燎:“……”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将信往陆今野手边一搁,又飞快地退后三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陆今野一怔,随后又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他伸手拿起那封信,指尖刚触到信纸,一缕极淡极轻的香气便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他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敛了几分。
然后,他缓缓将信凑近鼻尖。
那香气便更清晰了些。
是她身上的味道。
昨晚,她跪坐在地上,他躺在她的腿上,她俯身替他上药,发丝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那股香味儿就从她身上飘出来,淡淡的,若有若无,像小钩子似的,害得他差点没装下去。
回府后,更是缠的他根本没睡着。
陆今野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又往上弯了弯。
“咕噜——!”
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飞鸾毫无征兆的在他手背上啄了一口,力道不轻,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紧接着,那鸟猛地炸开了全身的羽毛,原本紧贴身体的白羽根根竖立,整只鸟瞬间胀大了一圈,像一团炸了毛的雪球。它扑棱着翅膀,喉间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咕噜声,血红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陆今野手里的那封信。
丁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退三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这畜生终于要发狂了?
他早就知道,这种野禽养不熟。前一秒还安安稳稳地蹲在主人的臂弯里,后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眼下飞鸾那副炸毛的样子,浑身上下的杀气比战场上遇见的敌军斥候还要凶上三分。
“公子——”丁燎声音都变了调。
陆今野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臂弯里那只炸成一团的白鸟。
飞鸾还在冲他低吼,血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是在生气?”
飞鸾又啄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