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多一个人,这个人还没来,但已经在我们的准备里了。
顾西舟说好。
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回应。
养猫日常
怀孕乌龙事件过去整整一周,别墅里那股母婴店花束的百合香终于散尽了。
林菲菲把那束花带回了自己家,说留着也没用,不如放她化妆间当背景板。
顾南风的生物课本翻回了正常章节,但那一页的页脚被他折了个很小的角。
李叔的《新生儿护理指南》还放在备餐间抽屉里,没有拿出来,但抽屉把手每天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沈清宴窝在电竞房沙发上,手柄搁在肚子上,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站在悬崖边。
他没有跳下去,也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挂机。
顾西舟推门进来放下一杯热可可,看了一眼屏幕,“你在挂机。”
沈清宴说在想事——上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怀孕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吃多了,但有些东西变了。
李叔这两天做饭盐放少了,顾南风走路比以前轻了,李特助那个excel表格听说还留着没删。
林菲菲说她家里多了个空花瓶,随时准备再买花。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那件事没来,但准备已经在了。
顾西舟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
“表格没删。改成长期预案了。”
沈清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把头靠在沙发扶手上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说李特助的年终奖必须翻倍。
第二天下午,李叔在备餐间接到一个电话。
他放下听筒走到书房门口,“顾先生,小少爷来了。”
顾西舟放下笔——顾南风今天没上学,春假还没结束,他一早就背着书包去了堂姐家帮忙带娃。
李叔说不是小少爷一个人,是带着他堂姐的儿子一起来的。
那个小孩才四岁半,小名叫果果。
顾南风说堂姐临时被叫去单位加班,他自告奋勇当临时保姆,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结果在出租车上就被果果问了四十三个“为什么”,此刻站在别墅门口,书包歪在一边,头发被果果揪掉了一小撮,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沈清宴趿拉着拖鞋走出来,靠在玄关墙边。
顾南风把果果从怀里放下来,果果穿着一件印着卡通虾饺的t恤——是顾南风送的生日礼物,眼睛又圆又亮,进门第一句话是:“这里好大。有没有虾饺。”
沈清宴低头看着这个小孩,“有。你叫我沈叔叔,叫他——”他指了指站在书房门口的顾西舟,“叫顾大叔叔。虾饺在冰箱里,想吃多少有多少。”
顾南风花了二十分钟才把果果哄在沙发上坐下,期间回答了无数个问题——“冰箱为什么是冷的”、“虾饺为什么要蒸”、“那个企鹅抱枕为什么没有嘴巴”、“顾大叔叔为什么不笑”、“沈叔叔为什么光脚穿拖鞋”、“这个别墅里谁说了算”。
沈清宴正好从厨房端着虾饺出来,把蒸屉往茶几上一放,“你沈叔叔说了算。”
果果歪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顾大叔叔,“可是顾大叔叔没有点头。”
沈清宴转头,顾西舟靠在门框上,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下巴微微动了一下——点了头。
果果满意地抓起一个虾饺,腮帮子鼓鼓囊囊。
下午的带娃活动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无组织的即兴教学。
沈清宴带果果打了二十分钟游戏,手柄递给他让他按“跳跃”,果果按了“攻击”,把沈清宴的角色砍死了。
沈清宴说你在游戏里杀了我一次。
果果问在现实里能杀吗。
沈清宴说不能,因为你顾大叔叔会把所有武器都收走——包括厨房里的菜刀,上次他做饭的时候就收走过我的剪刀。
果果问为什么收你的剪刀,沈清宴说我用剪刀剪虾饺的褶子,他嫌我剪得不好看。
果果想了想,说那是顾大叔叔的错,然后跳下沙发跑到书房门口,仰头对顾西舟说顾大叔叔你不能收沈叔叔的剪刀。
顾西舟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他,孩子继续说他剪得不好看没关系,虾饺好吃就行。
顾西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以后不收剪刀。
他低头继续签文件,补充了一句只收菜刀。
顾南风瘫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用手机把这一段发进了群里。
林菲菲秒回:果果来了以后我嗑的cp连孩子都有了。
秦勉紧随其后:这孩子逻辑清晰,知道谁说了算,也知道谁说了算的人听谁的。
顾南风发了个大拇指,然后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带娃比月考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