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发每次洗完澡都会翘。”
顾西舟说。
沈清宴说我知道,你每次都按。
顾西舟说按不下去。
沈清宴说那你就别按了。
顾西舟把毛巾放在他头上,没有按,只是停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说:“好。不按了。以后翘着就翘着。反正好看。”
他把毛巾拿下来,放进沈清宴手里,然后关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
黑暗里,沈清宴轻轻笑了一声。
溺水救援
海边度假的第二天,沈清宴干了一件差点把顾西舟心脏吓停的事。
他假装溺水。
起因是下午的阳光太好,沙滩上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几个小孩套着游泳圈在水浅处扑腾,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沈清宴站在岸边看着,觉得就这么躺着太浪费了,应该找点事做。
他转头看了顾西舟一眼,这人正靠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膝盖上摊着那本看了两页的财经周刊。
休假第二天,他已经不穿衬衫了,白色棉麻衫配深蓝短裤,看起来不像霸总,像某个大学里教经济学的年轻教授。
沈清宴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我下去游一会儿。”他说。
顾西舟抬头,“别去太远。这边有暗流。”
“我就在近处。”
沈清宴走进海里。
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没有往前游太远,只是找了一个恰好能淹没自己的深度,深吸一口气,然后沉下去,开始扑腾。
不是那种夸张的扑腾,是很克制的、偶尔露出水面的小幅挣扎。
他的演技,郑导认证过,那种“真实的社畜不会砸手机”的表演体系。
此刻他用的是同一套方法论——真实的溺水者不会大声喊救命,只会被水堵住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气泡声。
岸上,顾西舟手里的水杯掉在沙子里,水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