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晚上的嗓子终于通开了。
他说知道了——不是敷衍的“知道了”,是那种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的“知道了”,像是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条款不能有半点模糊。
“并购案周五签,签完下周休五天。你说了算。”
沈清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上次也说我说了算,然后转头就加班。
顾西舟说这次不一样。
沈清宴问哪里不一样。
顾西舟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被重新校准过的金戒指,说你刚才帮我转戒指,你以前只会等我给你系鞋带。
你说要跟我一起扛。
这句话比劳动法重。
沈清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重新抱住他。
备餐间门口,李叔转身回到灶台前。
他拿起手机给李特助发了条消息,内容极短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顾先生的加班日程,以后请同步抄送沈先生。
这是沈先生的意思,也是顾先生同意的。
李特助秒回,只有三个字:终于啊。
餐厅门外,顾南风蹲在走廊墙角。
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菲菲刚发来的消息:“最近你沈哥和你堂哥怎么样。”
顾南风打了很长一串字,删了,又重新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沈哥赢了。
林菲菲回了一串问号。
顾南风没有再解释,只是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决定今天不进去吃早饭了,让他们两个好好待一会儿。
他自己去厨房拿个包子就行——如果李叔允许的话。
强制,休假
沈清宴说“我是来跟你过的”之后,顾西舟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是加班,是反思。
第二天早上,他把李特助叫进书房,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跨国并购案的签约日期从周五提前到周三。
第二件,签约完成后,周四周五所有行程取消,下周一整周空出来。
第三件,订两张去海边的机票——不是出差,是休假,私人行程,不住集团旗下的酒店。
李特助记完这三条,站在桌前没有马上走。
顾西舟抬头看他,“有问题。”
李特助说老板,您上一次休假是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