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说完又端起茶喝了一口。
沈清宴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袋笋干,笋干装得满满当当,每一根都切得很整齐。
然后他站起来,“妈,我带你去你房间。”
他拎起那个旧行李袋往楼上走。
沈母跟在后面,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看见桌上堆着文件,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投影屏幕,“那是你办公室?”
沈清宴说是顾西舟的。
沈母又问怎么有游戏机。
沈清宴说那是我放的。
沈母沉默了片刻,“你把老板办公室改成网吧了。”
沈清宴说电竞房,不是网吧。
沈母说有什么区别。
沈清宴想了想,“网吧要钱。电竞房免费。”
客房在二楼南侧,李叔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康乃馨和一张手写欢迎卡,字迹很熟悉——欢迎沈阿姨。顾西舟。
沈母拿起那张卡片看了看,“你这老板字写得挺好。比你的强。你小时候写作业那个字,像鸡刨的。”
她把卡片放回去,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又看了看窗外的草坪,然后说了句让沈清宴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的话:“你三年前出事的时候,妈什么忙都帮不上。现在有人替你撑腰了。妈放心了。”
客厅里,顾西舟坐在沙发上。
顾南风小声问:“堂哥,沈哥的妈妈会不会不喜欢你。”
顾西舟说不知道。
顾南风又说你泡茶了、写欢迎卡了、还帮她查拆迁的事,这些沈哥都知道吗。
顾西舟说不用知道。
顾南风沉默了一会儿,“堂哥,你追人的方式好费钱。不光费钱,还费心。”
顾西舟没有回答。
晚上,沈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李叔在旁边打下手,表情很专注,因为他发现沈母做菜的方式跟顾西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那种少说话多放油、火候精准到秒的风格。
红烧肉端上桌,沈清宴夹了一块,眯起眼。
沈母说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