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挂件挂在手机上,“胖点好。胖了显富态。”顾南风开心地继续吃薯条。
沈清宴转头看顾西舟,“你今天的话比平时少。平时在公司开会你也这么少话吗。”
顾西舟说今天不是开会。沈清宴问那是什么。
顾西舟没有回答,只是把点的虾饺往他面前推了推。
下午,顾南风终于跑累了。
他坐在长椅上,靠着沈清宴的肩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沈清宴说困了就睡。
顾南风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迷迷糊糊地说沈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差点淹过一次水。
不是上次。是很久以前,大概五六岁。在游泳池。
有个哥哥把我捞上来的。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但我记得他手腕上有一颗痣。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他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睡着了。
沈清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衬衫袖口遮住了那一小颗痣。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顾南风往椅子上放平,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栏杆旁。
顾西舟站在他旁边,“他说的那个哥哥是你。”不是疑问句。
沈清宴看着远处的摩天轮,沉默了很久,“那年我十三岁。刚拍完一部戏,剧组庆功在游泳馆。
我在深水区边上看到一个小孩在水里挣扎,就跳下去把他捞上来。
他一直在哭,脸都哭花了。我把他交给救生员就走了。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他顿了顿,“那天回剧组宿舍之后,我的戏就被停了。不是因为救人,是刚好赶上了。高层要雪藏我,跟救不救人没关系。后来我就忘了这件事。”
顾西舟没有说话。
“上次救顾南风,我也没有认出他。他在水里脸都白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后来他说他姓顾,我也没往那方面想。直到他刚才说小时候的事,说手腕上的痣。我才想起来。”
他看着顾西舟,“我救过他两次。第一次不知道他是你弟弟。第二次也不知道。你是在我救他第二次之后才知道他小时候也被救过。”
顾西舟说是在查你资料的时候发现的。你十三岁那年剧组出事,那家游泳馆是顾氏旗下的。
救生员的登记表上写了你的名字。被救的小孩叫顾南风。登记表压在档案里十几年,没人看过。
沈清宴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西舟说不想让你觉得你欠顾家什么。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欠。
你救了两次人,都是本能。本能不需要被拿来当恩情。
沈清宴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那你今天为什么答应他包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