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悲剧,是社畜的真实——连崩溃都不敢占地方。
两条都拍了。
第一条,男主角站在天台上大喊,声嘶力竭,泪流满面,非常标准的演技派表现。
郑导喊“过”,然后说“下一条”。
第二条。
沈清宴走进便利店布景,在货架前站了很久。
他在挑啤酒。
最便宜的那种。
拿起一罐,看了看价格,放下,换了一罐更便宜的。
收银台后面,演店员的群演在刷手机。
沈清宴把啤酒放在柜台上,掏出一把硬币,一个一个数。
店员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着啤酒走到便利店门口,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罐啤酒,表情很平,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是疲惫。
那种疲惫太真实了,真实到在场没人说话。
他喝到一半,店员从里面走出来,“先生,你不能站在门口。影响做生意。”
沈清宴愣了一下,然后说:“好的。”
他把啤酒罐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没有扔,因为还没喝完,但也不带走,因为没地方可去。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镜头之后,片场依然安静。
郑导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拿着对讲机,十秒没说话。
然后他放下对讲机,站起来,走到沈清宴面前。
“你怎么想到的。”
“没想。”
沈清宴说,“以前我就是这样的。”
郑导看着他,点了点头,“以后你所有的戏,都按你的想法演。”
他转头对副导演说,“原剧本作废,让编剧重新改。按照他的感觉改。”
弹幕后来看到这段,弹幕炸了。
郑导让编剧按沈清宴的感觉改剧本?
郑导是出了名的暴君导演,从不听演员的。
因为沈清宴的感觉比剧本更真。
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复盘自己的人生。
当天下午,顾西舟的车停在片场门口。
他没下车,只是把车窗降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郑导刚发来的消息:“顾总,您推荐的人,是我见过最不会演戏的演员。也是我见过最真实的。以后有适合他的本子,我预约了。”
顾西舟打了两个字:排队。
然后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一点。
沈清宴从片场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