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啊!”
皇帝骤然起身,文武百官也是咬牙切齿,好几个武将恨不能飞上天幕,救蔡文于为难。
事情的展却是越来越糟糕,张驴儿害死了蔡文,回转之后却是对崩溃痛苦的窦娥和蔡婆婆大献殷勤,看着窦娥和蔡婆婆不知道张驴儿是恶人,众人简直要急死了,可他们提醒得再大声,窦娥也听不见。
老百姓们眼看着张驴儿想谋窦娥,窦娥却是十分坚贞,宁死不屈,又看着张驴儿想毒死蔡婆婆,却阴差阳错,反而毒死了自己的亲娘,大家一瞬间松了口气,随即又极强烈的不安。
果然,张驴儿跑去诬告窦娥毒死他娘,贿赂买通了楚州太守,太守将窦娥抓入大牢,严刑拷打。
天幕之外,老百姓们噤若寒蝉,脸色青。
皇帝已经气得连扔了三个酒杯,左右大臣们对视一眼,寒冬腊月,汗水滚滚而落。
这回天幕里上演的这一幕故事,总让他们心里难受。
天幕简直像是在嘲讽他们这些官员似的。
皇帝的目光阴沉沉地看过去,很是怀疑朝堂上这些官员也有尸位素餐,贪污受贿,徇私枉法之辈。
第六百二十六章提神
天幕还在继续,一众官员也是义愤填膺。
即便不是那么真心,有皇帝在身边虎视眈眈,官员们也要表现出自己相当痛心疾。
很快,他们就是真开始痛心疾了。
窦娥很坚强,抗住了严刑拷打,可太守以蔡婆婆相威胁,窦娥绝望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认罪。
牢中生的一切,让所有观众都血脉喷张,汹涌奔腾的怒意控制不住,这一刻,不知多少杯碟遭了殃。
看着皇帝阴恻恻的表情,一干大臣都低下头,忍不住怨恨天幕上那个白痴太守!
尤其是户部尚书,他之前就是楚州知州,和天幕中的楚州太守,大体是一样的职位,这会儿面对已经生的惨剧,心里的难受别扭,简直都不比死了亲爹娘差多少了。
此时陛下已在行宫,行宫灯火通明,无数宫人穿行,却是鸦雀无声。周围围观的村民,还有在酒楼高层看热闹的客人们,却是议论声嗡嗡不停。
“可怜的窦娥,她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罪!”
“那个蔡婆婆也是个没用的,当初看不穿张驴儿的用心,还把对方当好人,后来居然还模棱两可地不知道拒绝,要不是窦娥坚贞,说不定还真顺了这头恶驴的意,呕!真如此,该多恶心!”
“骂他就骂他,说什么驴,人家驴吃苦耐劳的,为何要受这等侮辱!”
眼看糊涂太守将窦娥判了斩立决,皇帝皱眉,环顾四周,心下不悦。
“陛下不必太难过,臣以为,就算这太守糊涂,其它官员也不一定都糊涂,既是判了死刑,必要送去复核,此事说不得另有转机。”
皇帝吐出口气,冷哼了一声,心里也期盼朝中的官员不都是酒囊饭袋。
然后——窦娥就被押赴刑场,跪在了高台之上。
明明是六月天,却是阴风阵阵,当窦娥绝望地恸哭,指天骂地的那刹那,所有的议论声都消散,天幕之下,一片寂静,只留下窦娥的声音。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皇帝背心顿时渗出一层冷汗,脑中一片空白。
天幕之上,骄阳烈日,天幕之下,冷风呼啸,所有人看着窦娥指天誓,要血溅白绫,一滴都不落地,要让所有人都看得到。
她也要这六月酷暑,变成飞雪连天。
要楚州大旱三年,滴雨不下。
皇帝心里忽然一颤,只见高高的白帆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狂风怒号,大片大片的雪花飞扬。
就在晴天明日之下,天幕之上出现了真实的六月雪。
皇帝:“……”
好些人牙齿咯吱咯吱作响,老百姓们不觉眼睛酸涩,情感丰沛的那些都忍不住开始落泪。
不光是因为窦娥冤死了,更是害怕,恐惧!
尤其是女孩子们,她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窦娥,其他人也害怕,大旱三年会出现什么,谁能不惊?
接下来的一幕幕,所有人咀嚼起来都有些寡淡无味了。
“按理说,窦天章金榜高中,回到楚州,为女儿昭雪,也算是个好结局……可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
皇帝咬牙怒道。
满朝文武尽低头。
除了愤怒,众人心中还有恐惧。
所有人都在想,他们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出现六月飞雪的情形,是……没有吧?还是说,其实出现过,他们只是没在意?
行宫依旧灯光璀璨,照的大半个吼泉山都亮的不似在夜间。
穆青云把最后一盏温酒喝下去,打了个呵欠,收了投影仪就回房间休息,躺下后还听见窗户外夏荷她们嘀嘀咕咕地说话,都在叹窦娥,还有好些人说自己曾经遇见过的那些让人痛恨的冤案。
夏荷小时候家里是受过灾的,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被卖到侯府去。
当年她老家了好几个月的洪水,朝廷派的救济粮都是腐烂变质的东西,砂子比粮食更多,她爹娘要是不把她卖给人牙子,她便同邻居家的姐姐一样,被提脚带出去,和别人换了孩子,被烹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