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感觉到了他的疲惫。
“又是两三天没睡吗?”萧洋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嗯。”得到陆潇与的答复后,萧洋双手抱住他的腰,又环上他的背,顺便拍了拍:“那就睡吧。”
像哄孩子,但是陆潇与似乎很受用。
他在萧洋的肩膀上笑了一声,轻轻的,带着一点意外和满足。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松开萧洋,抬手关了灯。
屋里暗下来。床上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的被子堆着,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远离。过了没多久,两个人的呼吸都慢慢变得绵长而均匀。
寒假除了过年,谢柔柔还安排了一场同学聚会。
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餐厅,班里面除了复读的,大半的人都来了。
人一多,气氛就热闹起来,杯碰杯的声响和笑声混在一起,让人觉得时间好像也没有走多远。
陆潇与和萧洋到的时候,包间里的气氛明显被推上了一个小高潮。星耀一班双子星,非常瞩目。有人喊“陆哥这边坐”,有人喊“洋洋你长好高了”,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照,说着“让我发个朋友圈”。
谢柔柔站在人群中间,被几个人围着说话。她是聚会的组织者,看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
“遥遥啊遥遥……”谢柔柔有些魂不守舍,因为乐知遥说他有事,不能来了。
陆潇与是知道一些的。
他觉得他自己已经够拼了,但是还是不得不佩服乐知遥。法考在即,他似乎比高考那段时间还忙。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泡在书里,连吃饭都是掐着点的。
他那个未婚夫卫行止也很护犊子,加强了别墅的安保,把那些打着“看望乐知遥”旗号来打扰的无关人员拦在了门外,就连他最近一次去找乐知遥也是提前给乐知遥打申请的,他差点以为对方在软禁乐知遥,而乐知遥却是笑着说他喜欢现在这样。
法考是乐知遥想走的路,他不想被人情和关系网绊住,卫行止就帮他把路清干净了。
据说实习资源也都给乐知遥找好了就等他考完做选择。
有时陆潇与甚至觉得乐知遥找到的不是伴侣,是他的神秘人
包间外。
“昨天收到的。”杨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递到陆潇与面前。他声音紧绷,很明显,这文件让他很不舒服
屏幕是一封邮件的正文,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发送地址是一串看不出归属的临时邮箱。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像是被反复斟酌过才写上去的。
“梧桐里改造是韩xx的洗钱工具,底下地痞流氓欺男霸女,你们查的那几份文件是假的,真的在他保险柜里,建议去问一下梧桐里后街那个修鞋的老头。”
陆潇与把这段话看了两遍。目光停在“韩xx”和“洗钱工具”那一行,停了一会儿。他把手机还给杨剑,“这人谁?”
“不知道。”杨剑接过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擦了一下,“发件地址是临时的,我让人查过了,追不到源头。但是——”他顿了一下,“里面提到的修鞋老头,我让我爸的人去接触了,还没回话。不过我觉得这事不像是空穴来风。”
陆潇与没有立刻接话。这个项目是他一手推进的。“梧桐里”片区的综合改造项目,项目书和规划方案都在他书房里摆着,他甚至能闭着眼睛说出里面的关键数据和回报测算。牵头方是一家叫“瑞和置业”的本地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姓韩,名片上的头衔印着“总经理”。
从第一次接触到确认合作意向,陆潇与和韩总见了三次面,每一次对方都表现得很专业,西装革履,谈吐得体,连说话时的停顿都恰到好处。
项目本身听起来很漂亮——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商业综合体开发、高端人才公寓,几个板块叠在一起,回报率比他最近看的其他项目都高出一个档次。他做了一段时间的初步尽调,工商注册、资质文件、规划许可证,每一样都有,每一样看起来都合法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