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很快,牵着哥的手走在走廊上,被所有人看到。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一直想做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他甚至想牵着这只手跑起来,然后大声宣告些什么,但他抑制住了这种心情。
他哥还在不舒服呢,自己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他看了一眼陆潇与的脸色,伸手探了一下他后颈的温度,然后撕掉了那张已经失效的抑制贴。
抑制贴被揭下来的瞬间,雪松和琥珀的气息像被释放的野兽一样在医务室里炸开。校医皱了皱眉,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从抽屉里取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掰开安瓿瓶,吸入药液,排掉空气,动作一气呵成。
针尖刺入陆潇与手臂肌肉的时候,陆潇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等一会儿,药效上来了就好了。”校医把注射器丢进锐器盒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陆潇与的信息素太冲了,他一个beta都觉得有些压迫。
“上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校医问。
陆潇与靠在病床上,半闭着眼。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
“四个月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问这个问题,但还是乖乖回答了。
校医点点头,把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装纸和安瓿瓶碎片收进托盘里,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等级越高的alpha,易感期的周期就越长。你是a级,四个月不短了。”
萧洋一听这话急了。“四个月?四个月后就高考了,这可怎么办?”
“提前吃药可以有效缓解这些症状。不过你们最好祈祷到那时不会遇到。”他说完就端着托盘走出了医务室。
萧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我爸爸一定有办法。哥你放心,你的高考肯定是顺顺利利的。”
陆潇与睁开眼,伸出手在萧洋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后脑勺,又滑到发尾,摸满意了才开口:“行。”
陆潇与打完抑制剂之后困意上来了,萧洋帮他拉平了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可到了门口,他鬼使神差地摸到他后颈上的抑制贴,他现在腺体的发育也越来越完善了。
他想起校医刚才说的话——“陆潇与的信息素太厉害了,我一个beta都觉得有些压迫。”
而他贴着抑制贴,全程什么都没闻到。
他的手指按在抑制贴的边缘。
算了,反正隔段时间也要换新的。他撕开了一角。
鼻息间被雪松琥珀入侵,应该是抑制剂的缘故,陆潇与的信息素变得没有什么攻击性,有的只是睡着后肆无忌惮地到处飘逸着。
而萧洋能感觉到,自己的头上,校服上,手上,都残留着他哥的信息素,感觉自己像变成了他哥的所有物,这种感觉好好。
这是逗猫用的
陆潇与的易感期过去之后,日子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刷题,讲题,背书,考试,周而复始。
周五中午,食堂。几个人端着餐盘坐到老位置上,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了春天的意思,暖洋洋地铺在桌面上,把餐盘里的菜汤照得发亮。谢柔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戳了两下,叹了口气。
“一到周末就有点无心学习。”她的下巴搁在筷子上,表情惆怅得像一个在思考人生意义的哲学家。
乐知遥坐在她旁边,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谢柔柔把下巴从筷子上抬起来,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就是没有那种氛围啊,没有氛围。在学校大家都在学,你不学就会觉得不安。在家里沙发上躺着,旁边就是手机,电视一开,零食一拆——谁还学得下去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乐知遥脸上移到萧洋脸上,又从萧洋脸上移到陆潇与脸上,像一盏在寻找落点的探照灯。“要不你们来我家学习吧!高考备战小组这次学习的地点就定在我家!”
乐知遥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柔柔已经转向了他,双手合十,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从正常的语调切换成了一种撒娇专用的、带着波浪号的调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乐知遥沉默了片刻,“……好。”他好像从来没办法拒绝谢柔柔的撒娇。
谢柔柔立刻转向萧洋。萧洋正在夹菜,被那道目光盯得筷子顿了一下。谢柔柔没有说“好不好嘛”,她只是看着萧洋,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一点。
萧洋被看了两秒,偏过头去看陆潇与。萧洋本身眼睛就圆,被直白地盯着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萌感。
一时间,陆潇与被萧洋、谢柔柔和乐知遥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