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媒体还在拍,闪光灯不停闪烁。冰冷的白光落在艺术作品上,有几分喜剧似的荒谬。
“我的事情倒还不劳梁先生操心。”
廖亦言淡笑,神色平静,仿佛梁昭明刚才只是吹了个口哨,无关痛痒。
“小钧有他自己的喜恶,爱与不爱是他自己的事。但我想,无论他喜欢上谁,都不会喜欢上一个花心多情的浪子。”
不等梁昭明回答,廖亦言接着说:“法国的玛丽,美国的安妮,英国的约翰逊,德国的卢卡斯……当艺术家的,就是需要源源不断的感情做养料不是吗?”
“我深知梁先生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
廖亦言笑笑。
感情充沛,好一句感情充沛!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直戳梁昭明肺管子,然而他确实是荤素不忌,廖亦言说的没错。
“人是可以改变的!”梁昭明气急败坏的反驳。
廖亦言顺着他往下说:“是啊,人是可以改变的。”
他不欲纠缠,从梁昭明的身侧走过,狠撞梁昭明的肩膀。
“麻烦借过。”
叶钧站在一幅画面前全神贯注的欣赏。廖亦言悄无声息的绕到他背后,轻拍了他一下。
“在看什么。”
叶钧被吓得一僵,但看见是廖亦言后又放松下来,“在看画,这是梁先生的第一幅画。”
“小钧对他很了解啊。”廖亦言笑眯眯的。
“也不能说是很了解吧……”
叶钧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他解释,虽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解释。
“我只是很喜欢看画,画的好的我都喜欢。”叶钧无所谓的耸肩。
廖亦言泛滥的醋气缓慢消散,他站到叶钧的身边,声音柔和的像是一种蛊惑:“小钧有没有想过自己画画?”
叶钧要是有心学艺术的话,他可以负担所有的费用,代价是,叶钧要永远留在他身边……
叶钧听了只是笑笑,没回答。他转而有些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廖先生刚才和梁先生在聊什么?”
“在聊你。”
“我?”叶钧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我有什么可聊的。”
廖亦言凝望着叶钧,他忽然浅淡一笑。
“梁昭明喜欢你啊,小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