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诸位可都是见证人啊。”
庄长庚这话说得温和,但谁都听出了其中暗藏的威胁。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庄长庚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忽然又开口了。
语气比方才更加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跟各位说了。
洗心宗虽然覆灭,但宗门出事之时,尚有一些弟子不在宗内,侥幸逃过一劫。
这些人中,有的不愿再与洗心宗有任何瓜葛,隐姓埋名去了别处。
但也有一些人,愿意跟随庄某重建洗心宗。”
他顿了顿“这些弟子如今散落在各地,隐去了身份。
庄某与他们暗中约定好,每隔一段时日传一封密信。
若到了约定之时,密信未至,他们便会将今晚诸位所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散布出去。”
“庄某的死因是什么,这把剑的来历是什么,此剑主人的后人是谁,整个江湖都会知道。
同时,他们也会想办法前往九黎圣地,将消息送到此剑主人的后人耳中。
到那时候,九黎圣地追查起来,今夜在场的每一位,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话音落下,院中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鲁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孙文彦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陆明章闭目不语,双手在袖中握紧拳头,微微颤抖。
其他人中,更是有几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庄长庚这话不是在对他们其中某一个人说。
而是在对所有人说。
当着十二位法相境的面,将天兵的来历公之于众,还留了这样一个后手。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
谁要是敢对庄长庚出手抢夺天兵,就等于是在抢九黎圣地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即便杀了庄长庚灭口也无济于事。
消息照样会传出去。
今晚在场的人都是知情者。
若只有一两个人知道此事,杀了庄长庚灭口便是,神不知鬼不觉,还有可能瞒过去。
可现在是十二个人,分别来自不同的宗门。
彼此勾心斗角,谁能保证所有人都会守口如瓶?
谁能保证庄长庚死后,不会有人泄密?
更何况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洗心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