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鉴提到可入药的琉璃羽,月慈才想起曾在医书中见过这味药材,不过上面提到这味药世间少有,想来便是因为千鸟已遭人类屠杀殆尽。
既如此就暂时原谅那只臭鸟好了,说不定日后还得借羽一用。
月慈沉默片刻,还欲再问些什么,马车已经停下了。
起初众人见街上停了一辆马车还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直到那车上下来一人。
第一眼,眼熟。
第二眼,更他娘的眼熟。
第三眼,见了鬼了,怎么是这魔头!
原先还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许多,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打眼往马车的方向瞧去,眼见着车上下来个头戴帷帽的姑娘,眼中顿时惊涛骇浪。
即便隔着帷幔的白纱,月慈也能感觉到有万千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自然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怼了怼身边的人,小声道:“所以你从后门出来跟前门有什么区别!”
闻鉴道:“我以为这样低调些。”
月慈:“……”
低调你个头!你这张脸就是最大的高调!
她觉得头上这帷帽应该给闻鉴戴。现在这样就算不会被唾沫喷死,也要被那群人给瞪死了。
她后悔了,想回飞鸟阁了。
闻鉴闲闲扫了那群人一眼,道:“若你觉得他们麻烦,我让人处理了就是。”
他抬手便招来黑鸟卫,吓得月慈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气道:“干什么!你还想在这里大开杀戒不成!”
闻鉴眸色深深,瞧了眼那拉住自己的手,嘴角几不可闻地一翘,透着点得逞般的狡黠。不过瞬间,便隐没在了漆黑的眸中。
道:“那便进去吧,不让他们瞧见。”
隔着层纱,月慈松了口气,忽然觉得堂堂掌印竟像个孩童似的幼稚至极。
呸,什么孩童!他就是个穷凶极恶的刽子手!
将所需药材采买完后已是傍晚,但夜色来得要更早些,隐约有闷雷从空中滚过,街上行人脚步更加匆匆。
“要落雨了,回去吧。”
车夫放下脚凳,月慈刚往上走了一步,忽然听到一声钟鸣,悠远绵长。
她抬头,指着远处青山之间若隐若现的黄墙红瓦,问:“那是什么地方?”
闻鉴顺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梵天寺。”
月慈便改了主意,要去寺庙里走走,一行人浩浩荡荡跟上,她又面露不悦,让他们不许跟来。
随行的侍从和马车便在山脚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