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丘悦道,「顾道友料事如神,何不再推断一下,幕后雇凶杀要害宁四小姐的,到底是什么人?」
顾昊阳看了他一眼,「有睿远大师,莫老祖等前辈在此,自然可以查出真凶,何劳晚辈妄发议论!」
睿远和尚摆摆手,「不,不,你这话过谦了。论修为,贫僧和莫道友是高一点,但修为高低和聪明才智并无干系。
方才查勘现场,找人问话,我们一样在场,可到头来我们都还蒙在鼓里,顾公子却已洞悉了黑手杀的女干计。」
莫家老祖亦是连连点头,「正是!英雄出少年,我等不服老不行呀。顾道友,你不要推辞,就请再分析分析。」
然而,任两位元婴老祖一再催促,顾昊阳只是摇头,「这个,晚辈委实不知。」
宁四小姐服了解毒丹,气色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无法发力,但整个人已可以坐直,她看了看顾昊阳,「顾公子是有所顾忌吗?」
顾昊阳微微一笑,「恩师时常责备,说我口无遮拦,说话容易得罪人。」
「顾公子怕得罪人?」
「是呀,我又无真凭实据,所谓推断不过个人瞎想,话说多了当然会得罪人。」
睿远和尚摆摆手,「顾公子放心,若无真凭实据,我们宁家肯定不会擅动干戈。长夜漫漫,左右无事,就当是闲话消遣罢了。」
屋里众人都望着顾昊阳,顾昊阳犹豫许久,才道,「其实我连猜测也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有几点疑问没解开而已。」
云儿有点不耐烦,催促道,「有什么疑点,你就说嘛,这一屋子人,都可以一起帮忙想想,尤其是我石大哥可。。。」
石枫一扯她袖子,传音喝道,「闭嘴!少跟我惹事!」
「既然如此,那顾某就直话直说了。这次刺杀行动,还有最大的一个疑团便是,暑月山庄周围的禁制到底是谁布置的?」
睿远和尚一脸疑惑,「这些难道不是慕雁寒这厮布置的吗?」
顾昊阳摇摇头,「不是。我问过裘总管,他每天都要巡视暑月山庄,昨天傍晚他还检查过,根本未发现这些禁制。
也就是说这些禁制是昨晚连夜布置的,可昨晚,慕雁寒一直在石殿外面守候,根本没空去布置禁制。
至于其他几名杀手,濮宏生、古蛇侗主、雷翘、阴煞都不擅长阵法,也不熟悉暑月山庄地形,肯定不是他们。
此外,我听墨铁道友说起,今天上午沿河激战时,暑月山庄上空的白雾里,一直有人潜藏其中,蓄势待发。
此人隐匿得毫无踪迹,幸亏墨道友修链的功法十分特别,才隐约察觉到一丝杀气。。。」
睿远和尚吃了一惊,「原来黑手杀还有高手在旁边没露面呀!那依顾公子所见,此人是谁?」
「晚辈不知!不过显然,此人精通阵法,且熟悉暑月山庄周围地形,否则焉能一夜之间就布置好如此大阵,不仅困住了整个暑月山庄,还彻底隔绝了内外的信符联系。」
睿远和尚沉吟道,「此人能有如此手段,神通岂不更在慕雁寒之上?」
顾昊阳点点头,「没错。各位刚才也听得很清楚,慕雁寒他们五人始终是沿着鹏溪追杀,有意无意逼四小姐他们御器往上逃窜。
因为慕雁寒知道,只要裘总管敢带着四小姐飞入上空,立马会被擒下。。。」
曾玉屏不解,「顾道友,你这话怕是不对吧!若黑手杀真的还有这么一位厉害的高手隐藏在白雾之中,那他为何不主动出手?他本领那么厉害,一出手岂不就万事大吉了!」
「这个嘛?」顾昊阳微微一笑,「也许那位高手答应黑手杀只负责空中,其他一概不管。
又或者…这位高手是宁四小姐认识的人,他不肯露面,是怕万一行刺失败,引来宁家报复。」
屋里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精通法阵,熟悉暑月山庄地形,神通在慕雁寒之上,还是宁四小姐认识的人?
众人目光不由偷偷瞥向左首上方,那端着茶杯,缓缓一饮而尽的东丘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