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了,低头瞧着孩子良久。沈宁风拉拉他的衣角,“怎的不唱了?” 他抬头,眼中又有泪花闪动,声音夹杂着明显的哽咽,“……小风,我做爹了,像梦一样……” …… 沈宁风产后的尘埃落定, 沈宁风看了一眼那些被迫写下的文书,随手一扔,嗤笑一声,“正统?天命?皇叔,你莫不是犯了癫症,脑子出问题了?” “大胆!”成王威吓一声,脸上的肌肉气得抖动,“沈宁风,睁大眼睛看看你的周围,我劝你审时度势!” 沈宁风一点儿也不怯,反而向着成王迈近了一步。殿下跪着的群臣虽不敢抬头,但都支起了耳朵。 “皇叔你是正统,那我这个先帝嫡女、我姐姐昭宁公主沈凌云,先帝的嫡长女算什么?” “笑话,大宁何来女子染指皇位之说?” 沈宁风低头一笑,仿佛等着这个问题很久了。 她带着淡漠的讽刺,铿锵有力地反驳,“大宁三百年来,那可有摄政王逼宫篡位之说?” 殿下群臣互相顾盼,交换起了眼色——一个是强行逼宫又残暴的摄政亲王,一个是政治声望还不错的帝后嫡女,若说两者都不是正统,那二者之间,有人的心偏向峻宁公主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她能赢了今天这一仗,只要她今日能活着走出皇宫。 “哈哈,笑话!哈哈!”成王不知沈宁风还有这样的野心,极尽鄙视,“峻宁公主不好好地呆在内院,择良人、育子嗣,一心想着争权夺利,甚至觊觎皇位,牝鸡司晨,我看这是天要亡我大宁!天要亡我沈家!” “呵呵,北国历代有女皇执政,那亡国了否?恰恰相反,北国比我大宁强盛,皇叔您的意思,是先帝无能,历代的祖先无能,竟比不过区区女子吗?” “即使我沈宁风不能坐那个位置,还有帝后嫡长女昭宁公主,何时轮到你这个恶贯满盈之人?” 沈宁风预料到了成王的暴怒,她不顾一切地转身面对跪伏的文武百官,左手指天,高声诵道:“‘本宫识沈桓于景和二十一年中秋夜宴,不伦之恋持续数十年,三皇子沈凌峰实为本宫与……” “还不快给我拿下这个疯妇!!”成王喝令,企图打断沈宁风继续诵念薛晚泠的遗书。 殿门猛然被撞开,全副武装的黑甲兵士持枪呼啦而入,领头的弓箭手高大威猛,面具遮脸,凛然吓人。 着金甲的宫廷禁卫亦严阵以待,将成王团团护住。 群臣慌乱,跪伏得更低了。他们不知道黑甲兵士何时入了这戒备森严的皇宫,显而易见,一场血战已经在所难免,他们只希望自己趴得够低,够安静,不要做了这乱战中的冤死鬼。 “给我杀了那个疯妇!!谁杀了她,封一等将军!”成王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今日她与他,必有一死。 “我看谁敢!”一道冷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白衣长发的齐铭带着一队护卫,悠悠踏入了殿门。 “北国太子,你在这里做什么?”成王被彻底搞懵。 “北国太子?” “北国太子也来了?” 群臣中传出窃窃之声,有好奇的,已经抬起眼睛来看这位从不露真容的太子。今日齐铭并未覆面,看到的人算是赚到了。 “哼,”齐铭并不理睬此人,而是缓缓、清晰地告知众人,“峻宁公主是孤的太子妃,半月前才诞下孤的血脉,她若伤了一根头发,那便是与我北国作对。你们谁,能担起与北国交战的后果吗?” 金甲禁卫明显犹豫了,他们的使命是守护皇室,守护大宁,谁也没胆子将大宁置于亡国的境地。即使封了一等将军,恐怕也没命享福。正是这一瞬的犹豫,黑甲兵士已经抓住时机,将刀架到了禁卫的脖子上。 成王被卸了兵,败局已定。 沈宁风走近他,道:“皇叔,认罪吧,我留你一命。” “笑话!” 成王从袖中亮出匕首,直直地向沈宁风砍去。 “啊——”一把利剑立刻插进了他的胸口,在他倒下去之前,三支箭羽带风飞来,正正地插进了他的喉、胸、腹。 成王倒地,身着金甲的利芒擦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黑血。阿野收弓,不自主地向沈宁风迈步而去,见齐铭已经扶住了她肩膀,他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又退了回来。 百官已经被释放,他们这才看清了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金甲满地,血气冲鼻。黑色盔甲的士兵正在清理禁卫的尸体。 “是黑旗军!”有人看到黑旗军的旗帜,喊了一声。 “黑旗军?是西北的黑旗军?卫老将军的黑旗军?” 至此,皇宫的主人已经不言而喻。从未处于争权漩涡的峻宁公主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权力的更迭。 一切还要从薛晚泠自戕的当日说起。 那一日,暗影赶在现场被清理之前,将吉祥宫里的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了沈宁风。沈宁风深知兵变迫在眉睫,奈何荣灿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她早已给他送了信,叫他速速入京勤王。 她当即让阿野拿着暗影令,去京畿营地以“护皇统”急调了三千兵力。她深知自己手上的兵力与两万禁军力量悬殊,但她手中有王牌,便是暗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