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官衙模样的人对着沈宁风行礼,道:“有人在京兆府击鼓鸣冤,被告之人与崔绿君有关,我们依律传唤崔绿君问话。” 沈宁风冷着脸,道:“绿君一个小姑娘,怎会卷入此等纷争,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自本宫回了宁京,绿君一直在本宫手下做事,不可能沾染上什么是非。” “回公主殿下,”一个领头人模样的人回道,“正是如此,被告之人告的就是崔绿君之父母,攀附公主权势,逼民成婚,致良家女惨死。” 绿君惊叫一声,“怎么可能?!”旋即捂住了嘴。她绝望地闭上了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颤动起来。 “绿君?”沈宁风觉得不对劲,唤了一声。 绿君只是绝望地摇摇头,对官差说道,“我跟你们过去。” …… 京兆府内,一对瘦小的老夫妇跪伏在地,泣不成声地喊着冤。他们身旁,是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想来便是那被逼婚而死的女子了。 一名黑瘦的男子自称是夫妇的邻居,今日替老实巴交的他们来宁京讨公道。 “芹妹子那日只是去他们崔家村卖一点儿小货,盐巴陈醋什么的,当时便被那恶棍夫妇看上,恬不知耻地上前为自己那傻儿说亲。芹妹子怎么可能从了他们?她也就是当着人群笑了几声,那恶棍夫妇便记了仇,见过暗影王 “啊……呼……咳、咳咳……”阿野陡然从沉睡中惊醒,挣扎着坐起了身。 他紧紧抓住自己青筋暴起的脖子,大力地咳着。那儿干剌剌地疼,空气没有流通入肺,黏膜已经焦干。 “这是哪里……”他转动着酸痛的脖子,使劲眨了眨眼,让眼睛适应这昏暗的光线。此时是薄暮还是清晨?他不太拿得准。 眼前白纱床幔,不算华贵却是整洁,被褥是朴素的蓝底白花棉布。一根白色的蜡烛缓缓燃烧着,火焰时不时跳动一下,提醒他这应该不是幻觉。 门口有了动静,“咿呀”地开了一条缝,像是有人在窥视。 “谁在那里?!”阿野警觉,可手边并没有趁手的工具,他心里打鼓,沉着声音,又问了一遍:“谁在那里?” 门后的人跑开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个孩子。 阿野起了身。 浑身酸痛。肋骨和腰腹处还有在大牢里被常青禾踢的伤,青一块紫一块,任是绷带缠住了大部,也看得出淤青的大片领地。 他刚将衣服穿好,便听见了门外一群人过来的脚步声了。 为首的白衣人好不面熟,不是屈沛又是谁? 他身后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着一身黑,带着一个黑色的半面具,叽里呱啦地说着话。 “公子,他刚醒,能动、能说话,看起来没毛病……” “公子,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头了?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啊,长得是好看……” “公子,他真的很厉害么?” “嘘!”身后几个同样黑衣黑面具的青年制住了小孩的话。他们几个戴面具的人停了脚步,让屈沛一人上前与阿野对话。 “醒了?” “屈太医?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你救了我?” “我杀了你。”屈沛面带笑意,说的话却是十足的认真。 “杀了我?可我——” “光天化日之下,我在刑部大牢给崔清泉喂了断肠散,而后我差点被峻宁公主一剑给劈了。公主亲自守灵五日,葬了情郎。她府上的蒋先生,甚至写了一篇催人泪下的祭文,我给你念两句——” “吾识君于童稚之年,看君逐犬于田垄,弄蝶于溪旁。韶华流转,风雨欺压,孑然一身,世人或以柔弱视之,吾独知君心似明月,胜过尘世万千凡庸……” “啧啧,你的人生,也算是圆满了。”屈沛面露羡慕之色,叹道。 若非知道屈沛与冷青松关系匪浅,阿野非得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让他赶紧把话说清楚。 “好了好了,”屈沛见他严肃又不耐的神情,自己收住了话头,“总之,我是告诉你,崔清泉、阿野,爱谁谁吧,总之呢这个人已经死了,好吧?” “那我是谁?小风怎么办?我不能骗小风,我不能让她这般伤心……” 得知自己已经死了,阿野心底升腾起巨大的伤感。阿野死了,阿野认识的人也没有关系了,阿野爱着的人,便只能永远地、远远地看着了吗? “好了,先别急着哭,我话还没说完呢。冷青松,咳,太子妃殿下,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使命,”屈沛继续说,“进来吧。” 门口的那几个青年男女齐齐地迈了进来。那个小孩捧着一个托盘,盘子内是一个面具、一套黑色的衣衫,和一块玄黑的令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