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公主早知陈长安的打算,对此并不意外。
大宁皇帝则是愣了一下,即便沉稳如他,此刻也微微侧目,看向陈长安,沉声问道:“你可知这套技艺价值几何,献出此术,你便断了一条天大的财源,你当真舍得?”
陈长安则是坦然一笑,说道:“我的物欲不高,有吃有住,吃得饱穿得暖便好,清霜坊赚的银子,够我几辈子花了。”
他继续说道:“商人逐利,想要让纸价不提升上去,这项技艺,便只能掌握在朝廷手中,天下纸张的定价权,也必须收归国有,只有纸笔永远平价,大宁文脉方能长盛不衰……”
大宁皇帝静静看着陈长安,直到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才缓缓点头道:“你既然有此心,我宫家也愿意为大宁的文脉昌盛尽一份力……”
陈长安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多时,大宁皇帝和昭月公主走出状元府,上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之上,大宁皇帝再也不用伪装,笑道:“朕得陈长安,大宁得陈长安,真是一件幸事!”
昭月公主俏脸含笑,无论是样貌,才华,还是人品,他都无可挑剔。随着和他接触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反倒觉得,是她配不上陈长安。
若是没有公主的身份,她又剩下什么呢?
大宁皇帝看向昭月公主,说道:“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去办了,陈长安说得对,这等技法,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不能给那些奸商可乘之机……”
昭月公主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儿臣遵旨。”
大宁皇帝轻轻舒了口气,说道:“如此心系国家,心系百姓的人才,如果只是一个男爵,别人恐怕会觉得朕小气……”
……
宫月姑娘父女走了之后,陈长安继续练功。
清霜则留下来指导他,顺便蹭饭。
将双臂的经脉都打通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打通双脚的经脉。
这世上任何的轻身功法,都必须打通腿部经脉,让真气可以在双腿间顺畅地运行。
等到他将腿上的经脉也打通,虽然暂时还做不到像清霜那样,在屋顶飞来飞去,如履平地,但翻个墙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了。
练了半个时辰,陈长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势。
他刚要回房洗澡,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随后,一道尖细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圣旨到,云溪县男陈长安接旨!”
府上的丫鬟听到传旨声,立刻来到前院,跪成一排,陈长安愣了下之后,也整了整衣衫,走到庭院正中跪下。
传旨宦官大步地走进院内,手持圣旨,朗声宣布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溪县男陈长安,心怀家国,振兴文道,独创新式造纸之术,破百年商贾垄断,平天下纸价,济寒门学子,惠及万民百姓,功在当世,利在千秋……”
“今特晋封云溪县子,增赐封地千亩,食邑加增,秩禄进阶,望其初心不改,继续辅政兴文,钦哉……”
话音落下,满院寂静。
状元府的四名丫鬟都是宫女,对于这些事情十分清楚。
大宁爵位,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通常来说,爵位只能在开国时获得。
开国之后获封爵位的,已经是少之又少,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死后的加封。
自家公子,十八岁封世袭罔替的男爵,已经是当朝独一份。
时隔两个月,男爵晋升子爵,更是前所未有。
陈长安也愣了一下,都说加官进爵,加官进爵,这次他虽然没有加官,但爵位是实打实的提升了。
没想到,还真的被宫伯父给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