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焚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无所谓啦,直接抓人吧。 他是精神系的,他完全可以读取记忆。如果这个人的记忆找不到答案,就顺着记忆里有价值的人一个个找过去,他就不信这样都找不到最后的答案。 想罢,焚的眼眸即刻变为竖瞳。 为避免实验素材受到重大创伤,他已准备亲自动手。但没等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一只手抵上了他的后脑勺,紧接着他的前脑壳猛然撞击了干燥坚固的土地。 焚闷哼了一声。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焚瞬间带上了痛苦面具。他疲惫不堪地碎碎念道:“没想到还有援军……怎么可以这样……就不能给我减轻一下工作量吗……” 神秘的援军面无表情地听着。 安静良久后,他轻声评价道:“你挺傲慢的。” 哪怕是被人强行羁押在地上,焚的关注力也只是工作量的多少上。他根本不觉得人类能伤害到自己,自然也就没了愤怒、紧张、害怕等等负面情绪。 “亲爱的援军,你又是从哪里出现的?”焚下一秒兴致勃勃地问道,“能麻烦把你过来的路线告诉我吗?我很好奇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我的身边,要知道我完全没有感知到你。” 某个援军:“啧。” 这已经不是什么虚张声势了,这根本就是毫不在意,连带他都没了任何成就感。 援军一边用异能隔开那些试图救援的微型异种蜘蛛,一边抬眸望向不远处的两人。还没等他判断好战况,他身下的焚就已惊叹:“好厉害的异能!我明白你是怎么过来的了!” 跟个伪人似的。援军面无表情地想。 等到确认完两人没有问题后,援军低垂下眼睫,平静地指出道:“你的天真烂漫让我感到了些许恶心。” 焚听后没有受到丝毫打击。 “这叫教授的返璞归真!”他不满地囔囔道,“而且——做不到的事情怎么做都是做不到的。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展示出自己的害怕,这真的很奇怪呀。” “话说,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焚话音顿了顿,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查我的?诶诶诶——能不能不要再开你的精神屏障了,我想快点读你的记忆。你开这么快,我读不到啊!” 援军对此评价:“真是一堆废话。” 虽然话是这么说,他心中不免得涌现了些许诡异。明明焚都注意到他开精神屏障了,结果焚的话里依旧没有害怕,有的只有别样的亢奋。真是令人搞不懂呢。 “就这么自信你的后手吗?”援军忍不住问道。 “我能有什么后手吗?”焚的语气依旧毫不在意,“你要杀就杀,反正我无所谓啦。不过如果你不打算杀的话,我们可以接着往下聊一聊。你的出场我很喜欢!” “……” 援军的脸色嘎巴一下就沉了。 但下一秒,他恢复了习以为常的冷淡。援军故作爽快地答应:“行吧,反正我们的聊天机会就今晚。” “诶诶——好吧,我也能接受。” 焚先是一惊,随后满是遗憾地表达了认同。 “……” 援军的脸色更沉了。 这已经不是伪人的程度了,这都快上升到 这怎么可能呢? 焚的眼珠顿时转动得飞快,险些就脱离了他的眼眶。他空前冷静地开口道:“我和你没有仇吧?如果你是为了王选过来的,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一声——” “我的名额是很久以前获得的,我不准备参与竞争,你我的利益并不冲突。” 纪青冷淡评价:“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焚沉默:“……” 虽然他也清楚自己态度转变得太快,但挡不住事态就是如此突然啊。他就没想过会有同族为他特意来联邦境内,这和“杀手特意跑到穷乡僻壤来暗杀总统候选人”有什么区别? 可碍于这位同族的威胁,焚只好妥协道:“怕。” “啧啧。” 纪青听后不免得啧了几声。 尽管情况和他想一样,但他就是没有成就感。纪青也不知道焚怎么能做到所有反应给人的感受都是轻飘飘的、落不到地面的,难道是因为他装人装得不太想吗? 日常交流时是正常的,遇见危险时是怎么想怎么古怪的。 “但这不科学啊!”焚对此越想越不可思议。 他试图挣扎地起身,被纪青一脚踩回了地面;他试图建立自己和侍从的精神联系,被纪青一脸冷漠地“斩断”;他试图艰难地翻个身,被纪青继续一脚踩进了泥里。 焚呆滞:“……” “你是对你的人型不满意吗?”他含糊不清地问道,“还是说——你很警惕我的天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因为这具身体的资质限制,我现在动用不了很高级的天赋。” “何况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 话语的最后,焚深感荒诞地碎碎念:“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时隔多年的、和同族的碰面会是这种形式。我原以为喜欢人类文化的同族应该是和我一样的科研派……为什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