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难怪你昨天换了衣服,原来是出门了。” 施慈安不说话,只是笑了下,半天才重新开口:“从这个月开始就是猎季了,所以附近也会变得热闹一点,对了,想看看我昨天的猎物吗?” “是鹿吗,我不要看。” “是熊。”施慈安说道:“黑熊泛滥很影响生态平衡,每年政府会给一些猎熊额度。” “那我也不看。”秦云般皱眉,对这些东西显然并不感兴趣,举手伸了个懒腰:“我们去逛超市吧。” 施慈安快步走在她前面,伸手顶住门。 门板在他手里顿了一下,缓慢停住,没有弹回去。 他没有回头:“别忘了涂防晒。” 她想起来这一茬,转身往上走,施慈安才松手让门滑开。 阿尔维德既然已经回来,他也不能把哥哥就这样赶出去,毕竟这是母亲留给他们两个人的房子。 在此之前,他是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阿尔维德常年在南美洲打击毒贩执行反叛乱任务,她也不是非得知道他有个双生子哥哥不可,可阿尔维德这混蛋偏偏丝毫不遮掩。 到了这种境地,有一半是他自己的功劳。 施慈安收敛目光。 穿着工装裤,丝毫不讲究的“园丁”倚在门框上:“非得这样?” 施慈安没有被激起怒火,突然说道:“过两天我会跟她说清楚,在此之前,你不要让她发现你的存在,可以做到吧。” 是她做了什么,让施慈安获得了安全感,阿尔维德确信。 施慈安眼睛里有餍足后的平静,他感受到了她的爱意,那一点确定,让他短暂地抚平了不安与焦虑。 阿尔维德内心想了不少,但脸上还是挂着一贯淡淡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动了动手指,拉下帽檐。 秦云般走到门口,只有施慈安一个人站在门口,脸上笑盈盈地迎接她。 他们去附近最大的超市逛了一圈。 回来之后,秦云般拎着袋菜,兴冲冲进厨房,施慈安拎着购物袋跟在她身后,把零食分出来放进柜子。 她路过看到了打折的洋蓟,这菜不常作为中餐食材,她还从来没有料理过,有点好奇。 秦云般毫无负担地买下,因为做翻车了还可以喂给施慈安吃。 她翻出手机查洋蓟怎么做,看了两眼,觉得步骤倒是不难,就是费工夫。 她把洋蓟洗了,切掉梗,剪掉叶尖的刺,放进锅里煮。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她又去翻了翻袋子,找到一盒柠檬黄油酱汁,是买单的时候顺手拿的。 煮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她用筷子戳了戳梗底,软了。 摆在盘子里,煮过之后变成灰绿色,软塌塌地耷拉着,不像花,倒像一只缩起来的刺猬,配上酱汁,看着就让人没什么食欲。 看起来感觉有毒。 秦云般放下盘子,四周打量了一下,没看到施慈安的身影,刚刚他似乎接了个电话,说是有点事出去了——怎么连休假也这么忙。 她喊了一声施慈安的名字,不甘心地端起盘子从客厅找到后院,发现施慈安坐在户外沙发上,膝盖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他在看什么东西。 “尝尝。”她坐到他旁边,用叉子插起一块,在酱汁里蘸了蘸,递到他嘴边:“好吃吗?” 她不知道自己露出了多邪恶的笑容。 阿尔维德抬眼看着她,还是没张嘴。 秦云般不明所以地往前送了送,叉子碰到他下唇,酱汁蹭了一点在他嘴唇上。 被他看得心虚,她正要把叉子收回来,对方又突然有了动作。 他俯身咬住叉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作者有话说: 二更写完大概通宵了,大家不要等我呀明天早上再看吧??,每章各掉落20红包???????? 24享受这一瞬 她问:“怎么样?” “你自己尝。”他说。 秦云般低头看盘子里剩下的那几块,犹豫了一下,用叉子插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叶子嚼不烂,没什么味道,里头最嫩的部分倒是甜的,软软糯糯,有点像笋,又有点像土豆。 不是她喜欢的口味,他显然也觉得不好吃,只是不挑食。 她轻咳一声,阿尔维德合上电脑:“你该午睡了。” 他答应了施慈安这两天不暴露他的身份,也不过多接近她,这本来是他最擅长的。 他的本职天然需要服从指令,遵守一些外部既定的秩序。 当时在写字楼假装施慈安是一个完全无效的判断,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她是他弟弟的恋人。 她喜欢着施慈安。 这个想法,让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烟盒。 他没有烟瘾,这习惯是在军队里养成的,长期的监视任务有时候需要保持一个姿势长达六十多个小时,他不吃不喝,只能靠抽烟打发时间,也不能多抽,大量吸入会对视力产生影响,就像施慈安说的那样,他最近想抽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他感到罕见的憋闷。 “你不是说陪我去玩。” 她放下手里的盘和叉,抱住他胳膊,已经完全习惯他这时而温柔时而冷淡的模样:“有事吗,刚刚谁打电话给你了?” 阿尔维德当然知道谁打电话给他,金湾警察局。 他放走的那个牧师为了减刑,口口声声说能指认出ask,在警局引起轩然大波,他被紧急叫去了实验室。 事分内外,相较之下,施慈安几乎是默许了他和她共处一室。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会认定阿尔维德是一个活在秩序之中的人,他和施慈安截然不同,他有原则和道德。 虽然同样随性,但如果遇到要讲道理的事情,每个人都会选择阿尔维德而非施慈安。 所以哪怕阿尔维德利用他的身份,施慈安也只是警惕,始终没有觉得他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 阿尔维德本该疏离地旁观,冷眼看着女孩走入弟弟温柔的地狱,这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从这里到市中心来回一趟,最快也要五个小时以上。 看着她的眼睛,阿尔维德晃神刹那。 随即,他很快回过神来。 “你想去哪?”他问。 “不知道啊。”她苦想一会儿:“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他语气肯定——那样纵容的口吻,仿佛什么都能为她办到一般:“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他总是很有魅力。 “那我想去跳伞。”她走到厨房里,从购物袋里找出刚刚收到的飞行基地的宣传单,展示在自己脸前晃了晃:“可以吗?” “可以。” 他扫了一眼传单,站起身:“走吧。” 秦云般吓了一跳:“现在?!” “就现在,” 阿尔维德注视着她的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虽然提议,但觉得这种事少说也得准备十天半个月的,不加准备地说走就走,秦云般觉得疯狂,又有些兴奋和心动。 说到底,她本来就是个喜欢临时起意,想做什么都回去做的人。 秦云般简直不敢相信,在她提出想法的几分钟后,就会坐上一辆敞篷越野车,开始临时抱佛脚地看跳伞教程。 车沿着跑道往外开,电台里放着老鹰乐队,风把秦云般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也不管,只是仰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能见度很好,云层在三千多米的高度上铺成薄薄的一层,阳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远处的山脊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跳过伞吗?”阿尔维德单手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秦云般回答得很坦然,“但我刚刚在手机上看过所有流程。” “这是两回事。” “所以有你教我啊。” 秦云般谄媚了他一下。 阿尔维德没有回答,简单跟她说了动作要领,车停在跑道尽头的停机坪旁边,一架小型运输机已经在等着了。 飞行员是个年轻人,看到阿尔维德就敬了个礼,他随意地回了个手势,带着秦云般绕到机尾。 舱门打开,里面空间不大,两侧是简易的座椅。 秦云般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阿尔维德坐在她对面,长腿伸出来几乎碰到她的靴子。 飞机起飞的时候,秦云般一直盯着窗外。 地面在缩小,训练场的屋顶变成一个小方块,跑道变成一条灰色的带子,然后是农田、公路,远处的大海,一切都像被按了缩小键。 “到了这个高度,你后悔还来得及。”阿尔维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被引擎的轰鸣声压得有点远。 秦云般转过头看他,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双手环臂,姿态松弛得像坐在自家客厅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